仲夏的早晨,东方桔红色的太阳刚刚露出脸儿,就把万道金光撒向天际,古老而现代化的徐州城,沐浴在一片霞光之中。
一辆玫瑰色的桑塔纳轿车,缓缓驰在淮海大街上。金台大酒店的老板—总经理李莉莉,潇洒地坐在车内。她让她的女儿姗姗和侄儿李辉摇下两边玻璃,尽情地吮吸着早晨的凉爽的新鲜空气,观赏着两边鳞次栉比,拔地而起,造型新颖的高楼大厦和街榜绿阴带里打拳舞剑,跳迪斯科,跳交谊舞,进行各种晨练的老老少少。男男女女。她的心豁朗极了。自从去年养父李金投资两百万美元,在热闹的古彭市中心,购买了一幢新落成的大酒楼,交给她,让她独资经营,并留下孙子李辉,作为姑妈的助手。李莉莉辞去师校图书馆工作,毅然挑起了金台大酒楼总经理的重担,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。
装饰豪华的十五层几金台大酒店,设有餐厅,卡拉OK歌厅。交际舞厅,酒巴间,高级客房,写字间,售货厅等。在社会上招聘了六十名婷婷美丽的服务小姐和二十名会计、厨师、行管人员。经过几个月的紧张筹备,训练,如今已开业半年,生意可算兴隆。特别是五星级豪华装潢和一流服务标准,吸引了一批批港台客商、外国游客。就是内地来徐州的业务人员和参观旅游人员,也纷纷慕名来住上两晚,欣赏、体验一下金台大酒搂的服务水平。尤其是歌舞厅的节目主持冯曼,她原是古彭服装表演队的模特儿和选美“十佳小姐”的花魁金冠,确实格外的标致美丽。她李莉莉凭经济优势,花重金从选美办,把冯曼聘来,更为金台大酒楼起到锦上添花作用。客人争着点冯曼唱一支歌,邀冯曼跳一曲舞.花上百儿八十元,心甘情愿。
莉莉身为老板,如今轻松了许多,女儿姗姗.侄儿李辉,都是中专毕业生,伴她左右,为她当参谋助于,帮她处理许许多多具体事务。各项事都有专人分工负责,井井有条。就连第二养父张忠老汉,听说女儿办酒楼,自荐要求为女儿大酒楼看大门。说让别人看他不放心。莉莉怎好屈身恩父为她看门,随把张忠、贾玉花夫妇接来,安排了住处供养,借机报恩,让老俩口享享清福。闲着无事,可到处走走看看。
四十六岁的大老板李莉莉,体态微胖,她今天穿了件紫花柔姿纱短袖衫,下配淡绿色的短裙。微卷的黑发,脸儿依然洁白,淡淡化装的红唇微闭,含着春风微笑,显示出女性高雅的风韵,经商的才干和对事业充满自信的精神。司机小高轻速开着轿车驶向市中心,李莉莉收回目光,向李辉、珊珊交代说:“昨晚外办来电话,讲今天有七位日本游客来徐州,安排来金台大酒楼住,李辉、珊珊你兄妹具体安排一下。
年方十九岁,休态盈盈的贺珊珊,身着时髦的粉红色超短迷你裙,黑亮的散发披在肩上,呈现出少女特有的魅力。她娇娇地笑笑说:“好!这些东洋客富得很。一定要让他们多花掉些口袋里的钱.”
身个高条,眉清目秀,身穿花恤衫,略带文斯的李辉,笑笑说:“姑妈,这些日本游客每年到台湾、香港旅游度假,吃喝阮乐,到处寻找刺激,花钱不在呼!”
李莉莉笑笑,似乎提醒似地说:“可大陆不是港台,随心所欲……”
轿车开到金台大酒楼门口,李莉莉拎着黑色的手包下了车,向一楼大厅走去。珊珊,李辉随其后。大厅服务台的两位小姐,忙起身笑盈盈地向女老板问好。莉莉笑笑向她们点头示意。
三楼的歌舞厅响着悠扬的交谊曲音乐。豪华的厅舞,早晚对外开放.早晨票价优惠,成群结队的年轻人,中老年人,对对男女舞伴,情人,纷纷来金台舞厅跳舞,天天早晨挤满了人。
莉莉、姗姗、李辉来到舞厅,只见几十对相互揽在怀里的男女,踏着抒情的《刘三姐》慢四步舞曲,飘飘摇摆,变化着各种造型姿势。五彩缤纷的怡虹灯不断变化着,一阵阵粉香扑鼻而来,令人如痴如醉……
李辉挽着珊珊早已滑入舞池,李莉莉也很陶醉。她对交谊舞学过基本步,有些兴趣,有时忙完了,就来到舞场,轻松轻松。她悄悄地在旁边沙发上坐下,负责管理舞厅的冯曼,正在拿着卡拉OK话筒伴唱,敏锐地发现女老板进来,飘然地跑过来,娇盈盈地向总经理鞠了下躬,说:“总经理,早上好!我伴你跳舞吧!”说着把莉莉拉起,进了舞池。莉莉开心地随着冯曼娴熟地舞步,前进,后退,舒展着柔美的腰姿,精神陶然。她打心底喜欢冯曼这位穿着乳白色柔姿纱迷你裙,肌肤如雪,玉态盈盈,脸儿洁白艳丽,文静大方,柔情如水的姑娘。她了解冯曼是幼儿师范毕业.搞过幼教,专习过舞蹈,擅长歌舞。凭她的美丽姿态,高雅的风韵,流利的口才,良好的教育素养,专长的能歌善舞,赢得了选美小姐的金冠。李莉莉情不自尽地说:“我很欣赏你的人品和艺术才能,打心底喜欢你!”
冯曼得到老板的夸奖,心里很高兴!她对女老板也有同样的感情,笑笑说:“李姨,谢谢你对我的夸奖.说真的,我也打心底喜欢你,敬佩你,觉得你很亲切……”是的,她对仍很俊美的女老板,确实从内心佩服。作为台资企业的女老板,以特殊的身份,把她点名要到手,冯曼深觉殊荣。经过半年来的工作相处,她觉李莉莉这位女老板,不仅有经营才干,而且心眼好,感情细微,很亲切.既象妈妈,又象大姐姐。所以她在这里工作得很愉快。
李莉莉说:“冯曼,今天有七位日本游客来住,你安排好晚上的舞会。”
“好!那就组织一个专场吧。”冯曼高兴地接受任务。
冯曼兼着旅馆导游,她会点简单日语。白天,她陪着七位日本游客,乘车旅游,参观了云龙山大佛,乾隆行宫,汉石画像,汉王墓,兵马俑,楚霸王戏马台,九里山古战场,白云洞,西游记宫等名胜古迹。日本客人兴致勃勃,他门都为她这位服务、导游小姐的美色倾倒。特别是这一行的领队村田一郎,在车里直接用中国话与冯曼交谈,拉起家常。冯曼对这位矮胖的年约四十岁,有点滑稽相,会讲汉语的村田也感兴趣,好奇地问他怎么汉语讲得这么熟练?村田只好说他从小跟父亲学的。父亲森野,在侵华战争中,曾任过徐州铜东宪兵队大队长。所以他对徐州有着特殊感情。冯曼听了村田这段话,心“扑通”“扑通”跳了起来。你道为什么?只因她妈冯丽曼年轻时,在铜东曾跟日本鬼子宪兵大队长森野,有过一段风流艳史,有意无意朝她玄露过。村田撇见冯曼小姐丽面突然红一阵,白一阵,以为对他有意,心里痒抓抓的,抓住冯曼嫩白的手,痴痴笑着说:“冯小姐,你长得真漂亮,你妈妈年轻时一定很漂亮的,才生得你这位漂亮小姐。我很喜欢你的!你愿意的话,我可介绍你到日本留学。学两年日语好的。”
冯曼听着村田痴情地唠叨着,心里不知怎的,激动无比。她想这真是奇遇了。她妈妈与他侵略者的老子森野有过艳史,那一幕肯定是罪恶的,屈辱的。然而,今天又这么巧合,又碰到他的儿子村田。或许是好奇,是报复,是诱惑心的促使,她把她妈妈冯丽曼当年与他父亲森野相识,相混的事,说了出来。她说:“村田先生,你父亲当年是罪恶的!你应该替他忏悔……”
’“是的!是的!”村田握住冯曼嫩柔柔的手不放,向冯曼怀里一个深长的低头。然后抬起头来,激动地说:“历史就这么巧合,我和冯小姐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的……”’
在晚上豪华舞厅的舞场上,村田一直抱住冯曼一曲接一曲地跳个不停。他把冯曼纤柔的腰越搂越紧,冯曼两只撅起的柔颤颤的【yixia.net】紧紧地顶住他的心窝。冯曼那少女的洁白强烈性感的胳膊、大腿和半袒露的酥胸,紧紧贴住他.村田直觉得满怀的温香软玉。他酥骨了,简直发疯了。激动的脚步有点踩不到舞曲鼓点了……。
冯曼在村田象头公牛似的雄性的强悍性欲骚动攻击下,有点不知所措,她的心“嘭嘭”跳得激烈。是春心启动,是新鲜好奇,是少女的羞愧害怕?她也说不清楚。她似愿非愿地“陪着这位东洋人在缤纷的彩灯下跳‘华尔兹’,‘布鲁兹’舞步。村田把她搂得有点透不过气来,但她也从中品出浓浓的男性刺激味儿……。
体壮如牛,欲火难忍的村田,出国度假旅游.想的是到处寻花问柳。他在徐州城天意巧合的迂上冯曼这朵刚刚出水,含苞待放的荷花,而又曾是他老子当年情妇的千金,直觉得是上帝给他巧意安排的良机。他想凭着他的金钱、财富,马上就占有她。而且进而把这朵国色天香的鲜花采摘走,供他永远的,永远的玩味……。
正当村田搂住冯曼不放,想入非非,做着美人梦的时候,女老板李莉莉走进舞厅,而且也看到村田那付丑态。一曲终了,李莉莉微笑走过来,解围似地说:“村田先生,跳累了吧,坐下来休息一下,喝杯饮料。”
冲动得满脸涨红的村田,抓住机会进攻,他忘形地向女老板摊了牌:“李老板,你的服务的冯曼小姐,我出一万人民币夜晚包了,而且想把她带走的……!”
李莉莉万没想到村田会放肆地说这种话,她惊讶片刻,然后轻蔑地笑笑说:“村田先生,你怎么该提出这个问题,你大概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法规!”’
村田急忙申辩道:“请别误会,因为冯曼小姐与我是有缘份的。我的父亲当年和她的妈妈冯丽曼,是朋友,有交情……”
李莉莉首次又听到二十多年前在文革游斗中失踪了的冯丽曼的名字,感到十分惊讶。更没想到冯曼就是冯丽曼的女儿。她怀疑地瞧着冯曼问道:“这能是真的吗?!”冯曼窘迫地点了点头。
李莉莉万万也想不到当年的冯丽曼,后来竟能生了一位天生丽质的女儿。激情地上前拉住冯曼的手,亲切地说:“咱们还是很近的老乡呢!”
女老板的一席话,说得冯曼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只是随声笑笑说:“是吗?那可太好了……”
楞在旁边的村田,再次提出他包冯曼的要求。在一旁的李辉,灵机一动,走上前去,拉住冯曼的手,向村田笑笑点了点头,说:“村田先生,很对不起,冯曼小姐是我的未婚妻,就不客气了。”说完,把冯曼揽入怀中,滑入舞池。村田无奈地张了半天嘴,只好又去邀其他女士去跳舞。……
夜晚躺在床上,李莉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:她对突然跳出的冯丽曼,思前想后,觉得人生有时很离奇:回顾她还是黄花闺女的二十六年前,文化大革命初期,公社派她压送冯丽曼、王文彬参加城里“五类分子”游斗大会。一派学生呼啦啦又去揪斗“当权派”,两派学生发生武斗。游斗队伍乱了营。她只顾尾随保护哥哥贺军,以为冯丽曼、王文彬乘乱跑回了家。之后,她与贺军经历了一段世外桃园恩爱生活,对冯丽曼、王文彬也就慢慢淡忘了。然而现在细想起来,他们肯定也有一段坎坷经历。他们后来肯定也混得不错。不然,怎么会培养出一朵城花……出于对当年幼稚的忏悔,出于对这对花花夫妻的探密,李莉莉决定第二天登门拜访。
玫瑰色的桑塔纳轿车穿越黄河公园的林阴道,过了建国桥,驶到沿黄河东岸的高楼大厦群。造型奇异的彩色楼群,在清绿的河水里,投下美丽的静静倒影,使人宛如身临海市蜃楼仙景。沿黄河东路楼群下,是热闹的大型小商品市场,服装市场.个体服装店一家挨着一家。各种款式的新潮流服装,五彦六色,普天盖地地悬挂着。
轿车按着喇叭,穿越人群,来到一家有着一大间门面的服装店停下,冯曼拉着女老板的手,走进去,指着一位白胖的老太太,说:“妈!这是我的老板,总经理李姨,特来看望你!”
,李莉莉礼貌地微鞠一躬,说:“冯大妈,你好!我叫李莉莉,今天特来拜访你。”
老太太见面前站着一位很有风度的中年女子,忙上前握手迎接。谦笑地说:“欢迎!欢迎!有劳李老板大驾光临寒舍。快到里面坐!”说着亲热地拉着李莉莉的手,来到客厅沙发坐下,忙吩咐女儿倒茶,拿水果。说:“曼曼的爸爸王文彬去进货去啦,雇了个小女孩。”
这时莉莉仔细瞧着这位冯大妈,只见她脸儿白胖,微有淡淡额纹而不显老;刚烫不久的半墨半白的短发,仍显有精气;身穿紫花太太衫,躯体胖胖略显富态而不臃肿;两座膘乳鼓鼓的厥起,仍似有诱人的魅力。李莉莉心想:年纪七旬却象五十岁的冯丽曼,仍透着年轻时的风流妩媚……
李莉莉微显内疚地说:“冯大妈,咱二十多年前就认识。你还记得我吗?我押你们来城里参加游斗大会。今大特来向你表示歉意!”
经李莉莉这么一提醒,冯丽曼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再仔细瞧瞧面前的这位华贵女子,是有些象当年的那位漂亮的红卫兵小少女。于是说:“哎哟!真是老熟人,老乡哩!这都成为历史啦!说来还得感谢你这位大姐。不然,怎么会来到徐州城,怎么会有今天这富有日子。回味这二十多年,酸甜苦辣,五味惧全。是政府的改革开放政策,我们发家致了富。”
于是冯丽曼点燃了一支烟,慢慢介绍了她这二十多年的城市生活:
话又回到风雨年代的一九六六年七月份的那天游斗大会。中途学生们呼啦啦去冲市委当权派造反,冯丽曼、王文彬稀里糊涂跟着乱了套的队伍。两派学生观点不一,打了架,到古城机械厂门前,又与工人发生武斗,打死了人。人群队伍象飞机丢了炸弹,爆炸了,四处逃散。王文彬牵着冯丽曼的手,没命地跑!他们沿着黄河岸边小路,紧一怎阵,慢一阵,深一脚,浅一脚,往东大跑,小跑,一直跑到东车站附近,就没有一点力气了。二人“扑通”瘫坐在一条小街边,张着大嘴,喘了起来。看看天色,夕阳离地还有几丈高,摸摸肚子,又软又扁,肠道唧唧作响,这才想起饥饿难忍。体态娇弱的冯丽曼,趴到王文彬的怀里,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公子出身,体态也很瘦弱的王文彬,也上气不接下气,心情怜怜地模着冯丽曼的秀发说:“丽曼,让你跟我受苦了!”
“不!都怪我身份不好……”冯丽曼忽然抬起头来,来了精神,坐起来,瞅着王文彬苦丧着的脸,问:“文彬,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?”
王文彬无可奈何地说:“有啥办法,还是要回到老窝去……”
二人又呆坐了一会子,肚子饿得直叫唤。冯丽曼见不远处,有一家羊肉饭馆,一股辣膻的香味,扑鼻而来,二人不由口水顿生。冯丽曼一拉王文彬的手,说:“走!喝羊肉汤去!填饱肚了再说!”
冯丽曼拉着王文彬蹒跚地走到羊肉馆门口,卖羊肉汤的大胡子中年胖老板,忙迎上来,笑嘻嘻地说:“二位请到里面坐!有羊肉汤。有烧饼。”’
冯丽曼拉王文彬走进去坐定,要了两碗羊肉汤,一斤烧饼,美美地吃喝起来。这时大胡子胖老板走过来,搭讪着说:“看你们夫妻俩,象是参加游斗大会的。家住哪里?这么晚了,车站也没有车啦……”’同时不住地拿眼瞅着很有姿色的冯丽曼秀丽的脸,突突的【yixia.net】。其实,他早就观察到了这对逃跑的狼狈瘫倒在几十米远街边的中年夫妻。看他们的长象,穿着,就不象一般普普通通农家老百姓。走近一看,这女子竟象位“官太太”,穿着丝绸旗袍裙,涂着姻脂粉(系红卫兵的戏作),看上去年不过三十五六岁(实际四十五六岁),细高的苗条身材,洁白的瓜子脸儿,胸前鼓突突的两座小山包。大胡子胖老板浑身麻了爪几,心里痒痒的。他再看看她的丈夫,年近五十,浑身瘦巴巴的,他比她丈夫阳威得多。这真是从天上掉给他大胡子的美人儿。凭他的优势,进一步献策地说:“我叫杨保.今年四十五岁,祖辈在这开羊肉馆,后面设有两间客房。经常外地来城的晚了,回不去啦,就来我这小饭馆,既吃又住,咱收钱便宜,权当困难相帮……”
冯丽曼听了这一番话,瞧着这位大胡子胖老板,也看不出有什么恶意,于是说:“这真是感谢杨大哥一片好心。我夫妻正象大哥说的,也只好在你店住宿了,到明天再走。”
冯丽曼一想到明天再回去,马上来了酸楚。心想:再回到王文彬那个家,那个乡巴佬地方,大婆,二婆,醋死了她。社会上还在搞运动,还在揪斗“牛鬼蛇神”。有她的安静日子过吗?、她长叹了一口气,向着六神无主,没精打采的王文彬说:“文彬,我是不想回你那个地方了……”
,正搭耸着眼皮,精疲力尽的王文彬,抬起眼皮,说:“不回家,又好到那里去某生呢?”
这对落难夫妻的对话,可喜死了杨老板。他赶快乘机装作同情地说:“噢……原来你夫妻还有这么大难处……不然这样吧,我这小羊肉馆,店虽小,生意还可以。正赶人手紧张,就我和老伴及雇请的一个乡下得打烧饼的。你夫妻要是不嫌弃的话,不如就在我这小店帮忙好啦!除了吃喝,我按月付给你们工钱。”
怀着色意的杨保一席话,说得冯丽曼动了心。心想: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忙说:“杨大哥,你真是个大好人,就照你说的办好了,钱多少不在乎,只图有个吃住窝。文彬,你说对吗?”
王文彬看看也拗不过冯丽曼,他一直为这位过去天生丽质的小娘子跟他受难而难过,如今有这么个改变环境的机会,也倒不错。。只好点点头答:“丽曼,就由你作主吧!”
晚上,杨保把这夫妻俩领到后院客房,让男女分开各住一间。说:“这两间客房为一间男客房,一间女客房。你们先分开住着,以备再来男女客人,我好安排。”
这夫妻俩见说得有理,就分开进了男女客房。个把小时后,疲劳的王文彬,就呼天哈地的睡着了,打着响响的甜甜呼噜。冯丽曼并没有那么快入睡,她掩门用热水洗了脸,洗了脚,擦擦出了汗的白白的身子。这一切被杨老板隔门缝瞧了个一清二楚。杨保浑身酥了,他身壮如牛,性火过旺。偏偏老婆既丑又瘦,长期解不了他的馋。他如今隔门缝瞧见一位标致的女子雪白的裸体,雪白的【yixia.net】,只觉得骨酥魂飞。他急忙去提了壶开水,开门而入,闯了进去,同时故意作惊地道歉:“对不起,大妹子,我是来给你送开水。嘿……你真美……”
只穿着短裤衩的冯丽曼,见胖老板突然闯进屋,脸涨得红红的,站在她的面前。她措手不及地赶快拿件小背心捂在胸前。这时杨保欲火那能控制得住,上前将冯丽曼抱住,在冯丽曼的脸腮上,柔胸上,乱吻乱摸一阵子后,就将冯丽曼压倒在床上。冯丽曼既不敢喊,又抵抗无力。她对这种男性冲动场面经历广,处惊不惊,半推半就。心想:反正还要求他,就由他这一次吧。谁想平时吃羊肉的杨保,性欲过旺,弄得她大半夜没停一下。第二天,她真有点起不了床了。
时间过了月余,冯丽曼几乎天天晚上被杨保奸得没办法。王文彬也已经觉察。夫妻俩商议,决心离开羊肉馆,另寻个地方做个小生意谋生。于是冯丽曼卖掉两个金戒指,杨保怕她揭发,也暗中送给她几百块钱。在黄河故道东岸小街,租了一间小屋,开了一个杂货店,生活绰绰有余。第二年,她竟然怀了孕,生了个女孩。冯丽曼百般心喜,为了有个纪念,跟她姓冯,起名冯曼。
小冯曼质体随她母亲,天生丽质,五岁以后,越长越美.青出于蓝胜于蓝。十来岁以后,发育得花容月貌,聪颖伶俐.十五岁,考取了中专幼儿师范.习歌习舞。
冯丽曼的小店.隋着改革开放、越开越旺。冯丽曼很有经营头脑,她增加了经营服装,亲自跑浙江,下广州,采进各种新颖款式男女流行服装,批发零售兼营,生意做得火红。八十年代后期,积累的利润,,超过十万元,成了爆发的个体户.,买了公家一套三室一厅门面新房,继续开服装店.
冯丽曼干个体,虽然赚了大钱,可她并不让心爱的宝贝女儿跟着她干个体.她很有头脑地教育冯曼读好书,学好一门专业艺术,正儿八经的参加工作,以后才有地位。她另外雇请了一位姓侯的社会女青年做临时工,作为她的帮手。……
冯丽曼最后介绍说::“文彬今年七十五岁了,身体还行,负责算算帐。他和女工候玉雪去东站提货去啦,很快就会回来。李老板中午不要走,你这么忙,来趟不容易,中午在我家吃个便饭,都见见面,热闹热闹!曼曼已随你们司机买菜去啦.。”
听了冯丽曼这段历史的介绍,李莉莉心里产生了对这位女流之辈的衷心敬佩!冯丽曼这风流女子,也算女强人了。她能在艰苦中不倒下,在困难中不低头,在淫威下能顺受。她终于闯出来了,致富了,享福了!有了今天这光景,这是很不容易的。莉莉拉住冯丽曼的手,说:“冯大妈,我祝贺你今天的幸福。你如今的身体还这么好,我真为你高兴!你有这么美的女儿,我为你自豪!”
冯丽曼满面春风地说:“多谢李老板的夸奖。我这个人,能享福,能吃苦,心肠宽,乐观派。能吃能喝,能玩能睡。每天早上,我都要到黄河公园跳两个小时的迪斯科和交谊舞呐!”
李莉莉笑着说:”冯大妈真行!我们大酒楼专设有豪华舞厅,欢迎你抽空光临呢!”
冯丽曼也高兴得不得了,拉住李莉莉的两只手嘿嘿笑着说:“我一定去,一定去!”
中午的家宴很丰盛,一桌子菜,都是冯曼的手艺。王文彬身体仍不胖,虽然老相,精神尚佳。他举杯连连向李莉莉敬酒。对李莉莉能来看他们,高兴得不得了。说:“我早知道吴铁民队长当了徐州司令!但我自渐不争气,深感卑贱,不好意思去见他!”
莉莉赶快说:”回去我就给爸爸妈妈说,把你们都接到我们家去做客。老乡,老八路都见见面!”
王文彬听了这话,更加兴奋。忙又指着席桌上的女工介绍说:“这位姑娘在我这做事,这么巧也是有缘份的。真是无巧不成书,她竟然是当年同村赵小兰的闺女。前两天,闲拉呱,玉雪向我透露了她的妈妈的婚史……”
李莉莉细瞧这位胖胖的侯姑娘,二十二三岁,体态虽不苗条,脸儿白白倒好看。关于赵小兰,姨妈何银凤说过她也有一段婚艳史。莉莉决心回去后,让爸爸、姨妈去探索赵小兰的婚史奥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