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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生死束缚
作者名:

午夜悠梦




第一章 十字路口的选择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0)

  人生的际遇往往是不可捉摸的,有些你以为并不相联的人或事,却偏偏千里之外也会有了牵扯,冥冥中,象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把人与人相连,身在迷局中的人,往往还不知道自己在何时已经闯入一个不可测的未来。

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走在喧哗的大街上,心里想着前几天随表姐在陈家大宅遇到的事情,还有那个镇宅的小阴魂,其实我心里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,当我告诉朋友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时,她们都认为事情发展到最后的结局有点啼笑皆非,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,我真实的感到陈家大宅的事还没有结束,可是又说不出来哪点不对,虽然表面上看,整件事情仿佛已经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,可是又留下了太多的疑点,关于那个镇宅阴魂的来历、关于那个专吃小孩魂魄的东西、还有当初建这个陈家大宅的目的、小月最后的去向、整个陈宅人口的失踪,这些都没有答案。

  尉迟影兄弟那天离开后,我还没找到机会联系他,表姐和表姐夫也回了家,经过那几天的事情,我发现表姐比以前坚强了很多,他们俩夫妻的感情更是进了一步,估计这辈子的恩爱是牢固无比了。

 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我停下脚步,想是往左还是往右,往左,那里有一家蛋糕店,有我最爱的的提拉米苏,往右有一家新开的烧烤店,据说味道无于伦比,最后我选择了烧烤店,这事过了很久以后,我想,如果当时没有心血来潮,想吃烧烤的话,那以后的整件事情是不是又会是另一个发展。

  当时,我往右那条街走去,转过一幢高楼,就听到“嘭!”的一声,有两辆汽车追尾相撞了,两车主当即下车,开始在街上骂起娘来,中国人很多时候吵架都喜欢问候人家老母,本来别人在街上问候老母跟我是八杆子也挨不上,可是我偏偏有个很坏的习惯,就是爱看热闹,我穿过众多跟我有同一嗜好的人群,挤到了最前面,那两个司机都已面红耳赤聊到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了,周边的群众集体发挥了推波助澜的精神,指手划脚,顿时分为两派,我没有看到事情的发生,只是有兴趣它的发展而已,眼看两司机就要打起来了,终于,有交警出现,众人看事情不会再进一步恶化,就一哄而散,我也觉得无趣得很,转头正要走,旁边却有一个看热闹的人重重的撞了我一下,飞快的走开了,当时我并未看清他的样子,只晃了一眼,他是一个皮肤很黑的男人,我想,这个男人太没礼貌了,撞到人也不道个歉!

  刚抬脚,就踢到一样东西,远远的滑了出去,我捡起来,是一家旅馆客房的钥匙。

  是刚才那个男人掉的,我抬头四周观望,人潮涌动,哪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。我把它收进口袋里,那个旅馆我正巧知道,离这里还有几条街的距离,我先把烧烤吃了再把它送回去。

  来到烧烤店门口,已经坐满了人,还有好些在等位置,在城市里最头痛的地方是到哪里都要排对,上车排队、吃饭排队、连上个厕所都要排队。我向里看了看,不过好象真的很好吃耶。咽了下口水,坚决等候到底!

  终于轮到了我,我坐在桌子前,拿着单子,叫:“海鲜!我要,鸡翅膀!我要,肉串!我要,还有蔬菜也要,要营养均衡,这样才对身体好。”

  点完后,我舒舒服服的坐着,老板烤好了送上来,我一闻,好香!果然不是盖的,我三下五除二,大口解决干净,反正在这里,谁也不认识谁,我也不用装什么淑女了。

  吃完之后,舒服的抹了下嘴,叫道:“老板!算帐!”

 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笑容可掬的出现在我面前,递上结帐单子,我看过价格后把手伸进衣兜,一愣,衣服口袋空了。

  我霍的站起来,开始翻我的所有口袋,钱包不见了!!

  老板看我的脸色已经不大好了,说:“小姐,麻烦你快一点,后面还有很多顾客在等。”

  四周的食客,眼睛齐涮涮的向我看来,我恨不得找个地洞穿下去!

  这该死的小偷!什么时候下的手!

  我尴尬的笑,:“老板,对不起,我的钱包不见了。”

  老板无语的看着我,神情充满怀疑,我赶紧拿出手机,还好这玩意还没被偷走,打个电话,求助吧!!

  吴嘉嘉是我从小到大的同学兼死党,她很够朋友的在二十分钟内赶到,见面第一句话就是:“活该!跑出来吃东西也不叫上我,这就是报应!”

  我气结,叫道:“看我丢了钱包,也不晓得安慰一下,算什么朋友啊!而且我的身份证,银行信用卡,通通都在里面,还要挂失,还要补办,我的老天爷,气死了!!”

  她白了我一眼,:“丢钱包很惨吗?!你不知道我最近连男人都丢了,我也要去补办一个。”

  我没好气的骂道:“小偷真是个混蛋!我要诅咒他!出门被车撞,喝水被水呛!下雨被雷劈!”

  吴嘉嘉道: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我也诅咒他,出门被车撞,喝水被水呛!下雨被雷劈!”

  我跟她对看一眼,不由得笑了出来,发泄一下对身体有好处,不过好象有点狠。

  我跟她嘻嘻哈哈的一路笑回家,打电话,先把银行的信用卡挂失,然后找户口本,到派出所挂失身份证。折腾完之后已经傍晚了,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在沙发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石山浸在水里,装在陶瓷盘里,放在圆形的茶机上,那里面有我捡的大大小小的石子,我看了眼,在陈家大宅找到的那块黑色的石头也放在里面,我伸手把它拿起来,反复观看,从那次之后,再也好没有出现过那种半透明状态,我现在已经不确定,当时我是不是真的看到它透明过,或者那就是我的幻觉。把黑色石头放回去,无聊的躺回沙发上,手在口袋里触到一样东西,是那把钥匙。今天下午因为丢钱包的事,把这事给忘了。我站志来,看天色还不算晚,就做做好事,把它送回去吧。

  出了门,外面有霓红闪亮,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,突然想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一件很有微妙的事情,有些人从你面前过了,你不会有任何的印象,有些你以为永远不会有关联的人,后来却可以成为朋友,很多隐藏在我们周围的事情就象一种催化剂,在无形之中牵引着不同的人往同一方向前进,最终遇到了,有了交集,就象尉迟影,就象我。

  我来到旅馆,它的名字叫客似云来,找到服务台,把那把钥匙交给服务生,就回了家,睡我的大头觉去也。

 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跟我已经到此为止了,可是第二天一大早,我接到一个电话,那个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了。

 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请问,你是欧阳喻小姐吗?”

  我答“对,你哪位?”

  他说:“我是警察局的刑警,姓江,你能到警察局来一趟吗?我们这里有你的钱包。”

  我渴睡立刻醒了,挂上电话赶往警察局。

  进了门,一个中等身材,有点中年发福的警员来迎我,我走上去,笑着说:“是江刑警吧,我是欧阳喻,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的钱包了,真是办事效率一流呀!”

  江刑警笑,拿出一个红色的钱包问,“这是你的吗?”

  我一看,不正是我的吗,忙点头,伸手去拿。

  江刑警却把手缩了回去,说:“不忙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赵成功的人。”

  我一脸茫然,摇摇头,赵成功?!何许人,是男是女呀?!

  江刑警盯着我,好象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。

  我被他盯得发毛,问道:“我真不认得他,他是谁?做什么的?名字这么怪,如果我见过一定会记得。”

  江刑警道:“你的钱包是在他那里发现的。”

  我一下跳起来,:“难道他就是偷我钱包的小偷!”

  江刑警道:“在这之前,你见过他吗?”

  我愣了下,他怎么这么问,便说:“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,我要知道当时就抓住他了!”

  江刑警让我坐下,似笑非笑的盯着我,道:“可是有人却记得,你到客似云来旅馆去找过他,还带回了他门房的钥匙。”

  我一惊!他说的是那个撞到我的男人!

  看我的表情,江刑警道:“你想起点什么了吧。”

  我看着他的样子,好象觉得我刚才说不认识是存心骗他一样,便生气道:“那把钥匙是我在街上捡到的。

  他道:“这么巧?”

  我想了下道:“他当时撞了我一下,撞掉了他的钥匙,顺便偷走了我的钱包,事情就是这么巧。”我看他象在分析我话的可靠成份有多少,便道:“你要不信就把他叫来当面问清楚!”

  江刑警看了我一眼道:“他来不了了,因为他已经死了!”

 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,他死了?!

  


第二章 同学会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1)

  我结结巴巴的问:“他,他死了?!怎么可能!昨天下午他还好好的在街上偷我的钱包!”

  江刑警道:“那昨天你见到他时,是几点,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吗?”

  我摇头,道:“应该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,至于其它什么事,我就不知道了。昨天最让我记得的就是我的钱包丢了。再说了,当时我也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,样子都没记清楚,怎么可能还注意到其它的事情。”

  江刑警皱着眉头,我赶紧问道:“那个人是怎么死的?”

  他盯了我一眼,说:“今天早上,服务员在他的房里发现了他的尸体,你的钱包就在凌乱的被子里藏着,柜台小姐一看到你的身份证就想起你昨晚来还过他的客房钥匙。”

  所以警察以为我跟这个男人有非一般的关系。我暗叫,怎么这么倒霉呀!虽然我昨天是诅咒了他,可是也没想过要让他死吧!

  叹了口气,我道:“那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?难道被人谋杀?!”

  江刑警疑惑的摇摇头,看他的表情好象对这个赵成功的死满腹疑团,见我一脸好奇的看着他,便把钱包交到我手上,说:“看看丢什么没有?”

  我打开,看到自己的卡、身份证,一应俱全,可就是现金没了,那人还用得挺快!

  我道:“卡都在,就是现金没了,不过那人都死了,我也不好跟他计较了吧。”然后,还是不放弃,厚脸皮的问:“他到底是怎么死的?死时有什么症状?”

  江刑警失笑道:“现在我们还在做进一步的调查,不排除谋杀的可能性。”

  说完,伸出手来与我相握,道:“你要是想起什么,请一定跟我们联系。”

  摆明了是要送客。

  我点头与他握了握手,走出警察局,想到自己无意搅进了一个谋杀案里,真是不可思义。

  正在这时,手机响了,看了看来电显示,是同事唐宁来的,刚一接,里面就传来她鸡猫子鬼叫的声音,“小喻!你还不回旅行社!老大要抓狂了!”

  我跳起来,开始在街上狂奔,我怎么忘了今天是老大要我报道的日子!偏偏我的QQ送修理厂还没回来,妈呀!总之一句话,人倒霉起来,喝水都塞牙!

  拥上公共汽车,到达旅行社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了,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去,唐宁用手指了指里面经理室,道:“老大说了,你来了就马上进去见他。”

  我深吸了口气,要来的躲不了,这就叫在人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
  推开经理室的门,我脸上马上挂出奉承拍马的笑容,叫到:“老大!你找我?”

  老大叫唐先仁,是外面那个唐宁的亲叔叔,四十岁,身材属于那种看得到肚子,看不到脚尖的类型,他一双被肉挤成的眯眯眼上下看了看我,我道:“哇噻!老大,几天没见真是越来越帅了!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,看你最近很旺耶!”

  他“嘭!”的一声,放下手里厚厚的旅游大全,道:“欧阳喻!你无故请假数天,知道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吗?!你知道时间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吗?!居然今天又迟到!如果有顾客上门,就因为没人在,白白丢了生意,难道不可惜吗?!”

  我差点被他的唾沫星子给淹死,陪笑道:“老大说得对,生为一名称职的旅行社员工,我还做得不是很好,我一定改正,为了我们的钱途努力奋斗!”

  他好象等的就是我的这句话,清了清喉咙道:“最近有一批去云南迪庆,香格里拉的队,你准备一下吧。”

  我叫:“可是老大!我才回来耶!”

  他阴险的盯着我,道:“刚才是你自己说的,为了我们的前途会努力奋斗的,当然,是哪个钱字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
  我咬牙切齿的怒视他,实在是太,太阴险了,居然在这儿等着我呢!

  他装做没有看见我的表情,低头翻他的书,我看他眼珠子都快掉到书里了,便走到他的桌子前,凑近了瞪他,他抱着书问:“你——要干嘛?”

  我叫:“老大!你太过份了!!”

  他眼珠子左转,右转,就是不看我,然后见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,放软声音:“小喻呀,我知道你辛苦了,可是你也知道,我们人手紧缺,就辛苦一下了,给点面子嘛,等你回来给请你吃饭。”

  每次都这么讲,但是没有哪次请过!不过他连面子这么大的事都讲出来了,我还能怎么样呢。唉!我顿时气馁,这一局我又输了,这个卑鄙的眯眯眼,做事软硬皆施,我就是拿他没辙,叹道:“你说什么就什么吧,谁叫你才是老大呢。”

  他满意的一笑,更是不见眼睛只见牙。

  沮丧的出了门,唐宁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
  我有气无力道:“过几天就去云南。”

  她替我不平起来,:“要不我跟叔叔说说吧。”

  我摇头,已经答应了,就这么着吧,反正他说得也没错,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。

  对她讲:“我到计调经理处领取接团计划书。”

  刚走了两步,手机响了,是吴嘉嘉。

  她说:“小喻,明晚我们高中同学要开同学会,你还记得吧?”

  对喔,想起来了,这是一个月前就说好的,我有气无力的答道:“记得,在那什么奇怪酒吧,对吧?”

  她叫:“什么奇怪呀!是奇幻啦!小姐你精神不太好哟。”

  莫名其妙的进了趟警察局,又被老大抓壮丁,精神会好才怪。

  我呵呵干笑几声,挂了电话。

  第二天晚上,我如约来到奇幻酒吧,昏黄的灯光让我有点头昏,按吴嘉嘉的说法,是我小小年纪得了老人病,我一向对这种昏暗的光线过敏,谁叫我有夜盲症,在这里看东西都花花的一片。

 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,我瞪大了眼睛向酒吧深处望,吴嘉嘉正向我招手,我赶过去,发现已经坐了一大桌子人,他们见我来晚了,开始起哄,嚷着要罚酒,我马上被灌了好几杯。喝完之后,立刻头晕晕。

  学生时代真的是最让人难忘的,就算很久不见面,可朋友间的友情,还是温馨又快乐,等到出社会以后,难得会有让人这么放松的朋友们了。吴嘉嘉告诉我,:“这个酒吧是我们班一个同学开的,你还记得那个有点自闭的周默吗?”

  我惊讶道:“是他开的!怎么可能,他看起来不是个会开酒吧的人啊。”

  吴嘉嘉点头道:“还有更奇怪的。”她用手一指吧台边坐着的一个人:“看他是谁?”

  我一看笑道:“那不是王子桑吗?我高中时的最佳同桌。”

  她点头,道:“你还不知道喔,他现在可是某著名杂志社的编辑。”

  这一下真的让我跳起来了,大叫道:“什么?!他居然是编辑!他读书时成绩那么差,怎么混成编辑了。”

  吴嘉嘉叹了口气道:“还不是为了那个谁。”

  坐在旁边的小李接口道:“为博红颜一笑,从此奋发图强!”

  我眨眨眼,他们说的是安圆,当年王子桑跟她从托儿所就是同班小朋友,然后共同经历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。他可能从懂事开始就暗恋她,这已经是同学间公开的秘密了。

  我向四周望了望,问:“圆圆怎么没来?”

  吴喜嘉小心的看了王子桑的方向一眼,才道:“你还不知道,安圆已经结婚了,今天正好出去度蜜月。”

  我心一动,难怪王子桑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吧台,原来正在伤感他逝去的初恋喔,不管怎么说,身为最佳同桌的我,应该好好的陪陪他吧。

  我走过去,一拍他的肩膀,:“王子,还认得我吗?!”

  他瞄了我一眼,没好气的道:“欧阳喻,你去整容了。”

  我一愣,没有哇,心里一喜,难道最近长漂亮了。

  他看了下我白痴的笑容,道:“既然没整容,那我当然认得你。”

  我气结!好心好意想过来安慰一下他,居然不给我好脸色看。

  我坐到他旁边,道:“王子桑,我今天看到你,正巧是要找你算帐的!”

  他无精打采的看着我,:“算什么帐,我欠你钱了?!”

  我清了下喉咙,坐直了面对他说:“比欠钱严重多了,是有关我的终生幸福。就因为你!我到现在还没嫁出去!”

  他瞪大了眼看我,好象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哈哈大笑,然后看我哀怨的看着他,吓得收起了笑容,结巴的问“因,因为我?你才没有嫁出去?”

  我点头,努力让自己的眼睛星光闪闪。他身体往后一仰,努力的想了想,抓紧自己的衣领,小心的问:“该不会是我在毕业聚会那天喝多了,做了——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吧。”

  我再点头,他霍的站起来,向四周看了看,一副想找出路落跑的样子,我心里好笑,但表面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,一拍桌子,他吓得立马坐下,一副怕怕的表情。

  我叹气道:“不管怎么说,你是要负责的。”

  他当场趴到了桌子上,只差没捶胸顿足了。

  看他一副赶鸭子上架的表情,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,说:“你想什么呢?!你以为我跟你做什么了!”

  他抬起头,可怜兮兮的道:“我就是想不起我跟你做什么了?”

  我吸了口气道:“你当时拍着我的肩膀,说了一句话,你还记得吗?”

  他茫然道:“我说什么了?!”

  我学着他当时的样子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欧阳喻,你放心,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,你的王子一定会骑着一只白色的猪来救你的。”

  他道:“我讲过这么白痴的话吗?”

  吧台里传来周默的声音:“你讲过,当时我也在场。”

  王子桑松了口气,笑道:“原来就为这事,我讲了这句话,怎么就害你嫁不出去了?!”

  我假装叹了口气,:“就因为你这句话,我半辈子都在等骑猪来救我的男人,怎么还嫁得出去!”

  他又紧张道:“你该不是想让我为这句话负责,要嫁给我吧?!”

  我白了他一眼,切!真是想得美!!

  他道:“只要你不想嫁给我,,要我负什么责都行!”

  我淡淡的说:“那个人真的出现了。”

  王子桑和周默一起望着我:“你是说那个骑猪救你的人真的出现了?!”

  我点头,王子桑一拍脑门,:“这么说,我有预知能力!那他是做什么的?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
  我把跟尉迟影相遇的经过和陈家大宅的事给他们讲了一遍,王子桑听得啧啧有声,一副悔恨自己不在场的样子。

  周默沉默一阵说:“世界上真的有好多事情让人无法解释,反正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。”

  吴嘉嘉这时也走过来坐到我旁边,问到:“有什么事无奇不有哇?”

  周默把手里调好的酒摆到我面前,道:“我女朋友前天就遇到一件怪事。”

  我们三人都看着他,我着急的问:“什么事,说来听听。”

  周默道:“我女朋友叫陈莉,是一间旅馆的服务员,昨天她在工作的那个旅馆里出了一起人命案!”

  我当即叫出来:“你说的是‘客似云来’”

  周默道:“原来你知道。”

  我点头,:“你先说怎么奇怪法。”

  周默开始回忆,前天晚上,十一点多钟,周默到‘客似云来’去找陈莉,接她下班,进了旅馆门口,却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,他挤进去一看,陈莉正在哭,他大为诧异,便问出了什么事,陈莉的同事告诉他,陈莉是受了住房客人的气。

  原来当时陈莉才给二楼一位住客送毛巾,刚回到走廊,就听到从一间房里传出一声尖叫,陈莉以为客人出了什么事,连忙赶过去,发现门没有锁,就小心的推开一看,只见这个客房的男住客,在房里拿着一个枕头用力的向空中不停拍打,好象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向他扑来,他的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空气,双眼通红。边拍边叫:“走开!——你,你不要过来!——那个东西我没有拿!不要来找我!——”整个房间被弄得乱七八糟,连床垫都翻起来了。

  当时陈莉虽然害怕,但出于职责上前询问,哪知她刚走进门,那个房客就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向她砸过来。叫道:“滚!——”

  她一闪身也没避得过,还好只是被砸中肩膀,不过这也够受了,当场就吓哭了。

  旅馆的其它服务员听到声音赶紧跑过去,那位住客指着他们,喘着粗气,瞪着血红的眼睛叫道:“你们!你们都去死吧!都去死!——”

  众人慌忙退了出来,那住客还在上面骂骂洌洌,过了一会安静了,陈莉好象受了惊吓,一直哭。周默当时听到这里,也很是生气,自己女朋友无故受气自然心升不平,想要上去找那个房客理论,正在这时,整个旅馆的灯暗了暗,熄了!众人看到旅馆外还灯火辉煌,难道是保险丝烧了?

  这时,周默感到有一股凉风从身边刮过,让他打了个寒战。有服务员跑去检查了一下保险丝,并没有烧,也没有跳闸,大家正感奇怪,灯却亮了。

  陈莉也停止了哭声,拉着周默要回家,周默也就带他离开了旅馆,一路上,陈莉不停的向后望,唯恐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一样。

  周默心里奇怪,平时的陈莉并不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呀,便问道:“你今天是怎么了?我知道你是受了气,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好好慰劳你一下。”陈莉摇头,好象没什么味口,

  周默见她还没从刚才的事中恢复精神,便安慰道:“知道你在工作中受了气,不好受,要不我明天找那个房客,一定让他给你道歉!”

  哪知陈莉听到这里,浑向发起抖来,嘴唇颤动,久久发不出声来,看她的样子,周默吓了一跳,忙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  陈莉抓住他的手,叫道:“不要!不要去找他!我怕!——”

  周默听她这样讲,更是奇怪,拉着她的手,发现她双手冰凉,便大声道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!你告诉我!”

  陈莉双眼看着他,却是无焦距的,只听她迷茫的说:“那个人,那个人有两张脸!”

  周默听得完全不明所以,什么叫有两张脸?!

  陈莉又要哭出来了,全身抖得更是厉害,结巴道:“那个人真的,真的有两张脸,我看到了,当他用瓶子砸我的时候,他的头往上仰,另一张脸,另一张脸从它脖子处转了出来,真的!就象他的头是放在脖子上的一样,可以任意上下翻转,当他一仰头,另一张脸就从脖子处露出来了!”

  周默听得暗暗心惊,抱着她道:“也许,你看错了。哪有这样的人!”

  陈莉摇头道:“我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。”停了下又说:“可是我是真的看到的。”

  周默沉默了阵,安慰道:“别想了,也许是幻觉,明天我们就去看清楚,让你安心。”

  陈莉赶紧道:“不要!我不要再见他了,他太可怕了!——”

  周默只好象哄小孩子一样哄她,把她带回家,本想第二天去看看那个男人,怎么知道当他第二天到‘客似云来’时,却有很多警察在,一打听,原来昨天那个房客,一大早就被发现死在了客房里,他听到这消息自然吓了一跳。就打电话告诉了陈莉,陈莉听到这消息,也是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,直到尸体被警察带走了,周默都没有见到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,更别说是不是有两张脸了。

  

  


第三章 意外的重遇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1)

  周默讲完后,说道:“这两天,陈莉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,还做恶梦,我明天要陪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,免得这件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事情,让她心理一直有疙瘩。”

  我们都赞同的点头。

  吴嘉嘉说:“这事十有八九是你女朋友的幻觉,哪里会有两张脸的人,就算有,他也不敢出来乱跑吧,否则一定会被抓到动物园供人参观,或者送到研究所进行研究。”

  王子桑道:“那可不一定,这世上什么事都会发生,不是没见过就说它不存在。”

  吴嘉嘉笑道:“对——,世上任何事都会发生,只有一件不会再发生了,就是安圆——”

  说到这里住了口,我跟周默都瞪了她一下,我们好不容易才转移了王子桑的注意力,干嘛又提起这事!,

  吴嘉嘉伸了下舌头,也觉得自己话说得过了些,就赶紧拿起杯子道:“来喝酒,喝酒。”

  可已经迟了,王子桑一脸暗然,勉强笑道:“对!喝酒!今天同学难得聚会,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——”

  看他的劲头,我暗叫一声苦,从来我都不胜酒力,这下非喝趴下了不可。

  第二天,我头昏昏的坐起来,看了看四周,这是哪儿?

  “你总算醒了!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

  我扭头一看,“周默?!你怎么在这儿?!”

  他一脸无奈的笑,:“你认为自己在哪儿?”

  我向四周看了看,喔!还在他的酒吧里,我昨晚喝多了,居然在睡在了他的沙发上,我动了下身子,站起来,看到吴喜嘉和王子桑还在另外两张沙发上没醒,便问周默:“其他同学呢?”

  周默道:“他们也都喝得差不多,相继回去了。你们三个,醉得一塌糊涂,然后倒头便睡,我哪动得了你们!只有让你们自便了。”

  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:“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?”

  他递来一杯热茶,“麻烦还好,就是嘉嘉跟王子两个,昨晚又哭又闹的,我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
  我看他俩还没醒,叹了口气:“两个人心情都不太好,嘉嘉也是刚失恋,王子也是个情种,喜欢一个女人可以喜欢二十年,真是服了他了,这样的人在世界上已经绝种了吧?!”

  周默甚有同感的点头,道:“最惨的还不是这些,最惨的是安圆现在还成了他的干妹妹。”

  “干妹妹?!”我诧异道“怎么会这样?!”

  周默靠在吧台旁,喝了口茶道:“王子的家人对他的痴情实在看不下去了,由他妈妈亲自出面,跟安圆长谈了一次,最后,安圆就成了他妈妈的干女儿。”

  我点头,原来是这样。

  看了眼还在沉睡的王子桑,想到,爱情真的是所有感情中最难懂,最无法捉摸的,人们不断的要求它完美,要求每一份爱情都只是完整的属于自己,可又偏偏看不透它,谁都希望自己的爱情明明白白,是非分明,可爱情又偏偏没有对错,所以最后永远不能怪谁,如果不爱一个人,就是不爱,不管他是否痴情,不管他是否优秀,没有理由,有时连自己也说不出,为什么会不爱。在爱情世界中,痴情的那一个,永远都是最痛苦的那一个。

  王子桑动了动,坐了起来,茫然的看了看四周,好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我走过去:“你醒了。”

  他看了我好一会才把我认出来:“小喻?我怎么还在这儿?”然后用手撑着头,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,接着看了下表站起来,又是脚下不稳,我赶紧扶住他,道:“你呀,昨天喝得也太多了,还带着嘉嘉和我!”

  他颓废的倒回沙发上,有气无力的说:“喝死算了。”

 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,常说旅游可以放松人的心情,便道:“王子,我正巧要带队去云南香格里拉,要不你放个假,跟我一块去吧?”

  周默在一旁,兴奋道:“你要去香格里拉!正好,我也想放个假,带我女朋友出去散散心,要不大家一块去吧!”

  我俩人齐齐的看着他,他想了想:“也好,反正就当陪陪你们吧。”

  切!到底是谁陪谁呀!

  周默的手机这时候响了,是他女朋友打来的,他挂了电话,对我说:“我要出门了,你们三个要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成。”

  我赶紧问他:“你是要带陈莉去看心理医生吗?”

  他点头:“约了早上十点。”

  我呵呵干笑了几声,:“要不我也跟你去吧。”

  他盯了我好几秒:“你也要看心理医生吗?”

  我拉着他往外走,“对了,对了,其实我发现最近我也不太正常了!”

  王子桑在后面叫:“那我怎么办?!那个嘉嘉怎么办?!”

  我边走边说:“嘉嘉就拜托你了,反正昨天是你把她灌醉的,你当然要负责等她醒!”

  关上门出来,就听到王子桑的哀嚎。不要怪我不讲义气,实在是我对那个两张脸的人太好奇了,在警察那里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的,至少这个第一目击证人的证词不能错过吧。

  到了周默跟陈莉相约的地点,我见到了陈莉,那天我去还钥匙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,做了介绍,一起前往心理医生诊所。一路上我都想问陈莉那天的事情,可都被周默瞪回去了。

  我好奇心越来越重,不过看陈莉的精神还是不大好,眼下出现了黑眼圈,无精打采,很容易受惊的样子。也不敢开口。

  到了心理诊所,在等候医生的时候,陈莉拉着周默的手,坐立不安,道:“周默,我昨晚又做梦了,梦见那个两张脸的人还没有死,他来找我,他还对着我笑!然后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拉,一张脸皮就从他脸上扯了下来,血淋淋的,连脸上肌肉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,我尖叫,他把那张带血的脸向我丢过来,我向后一退,摔了一跤,他伸出带血的手,在我脸上乱抓,然后,然后我看见自己的脸也被扯了下来,我用手摸了摸脸,一手的血!后来我看到,他把我的脸皮套到了他自己的脸上,一脸诡异的笑,接着你出现,我大声叫你,可是你只是很奇怪的问那个偷了我脸的人‘这是谁呀?’完全不认识我了,然后你就跟那个人走了!我一个人在黑暗里,出走无路,一个人也没有,可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!我好怕!!”

  周默抱住她,连声安慰,我也道:“那只是梦而已,兴许是上回的事把你吓到了,要不呆会让心理医生给你催眠,就可以知道那是不是幻觉了。”

  正说话间,有人从诊所里出来,我抬头一看,失口叫道:“尉迟影!”

  他见我也是一愣,:“丫头?!”

  我看了看他的胸牌,惊讶道:“你是心理医生?!”

  他一笑,点头。

  难怪!在陈家大宅的时候,那晚他一见表姐夫跟表姐的样子,就很肯定他们是在进行一场催眠,而且对所有人的心理都揣摩得清清楚楚,原来他是心理医生!

  会抓鬼的心理医生!我咋舌,真是好恐怖!

  他看我的表情,大概明白我想到了什么,笑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  我伸手指了下身后的陈莉。:“我陪朋友来的。”

  尉迟影翻了下手里的资料,问:“是陈莉小姐吗?”

  陈莉紧张的点头,尉迟影温柔一笑:“不用担心,我们就象朋友一样聊聊天就行了。”

  不得不说尉迟影的笑容具有超强的感染力,陈莉也不自觉的笑了笑,好象轻松了不少。

  他把陈莉请进了诊室,我也想进去,却被尉迟影拦在了外面,我叫:“周默都可以进去,我怎么不行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那是她男朋友,有他陪着,更能让陈莉放轻松,你又以什么身份进去呢?”

  我讨好的笑,:“就朋友嘛!小莉!你说是不是呀!”

  陈莉扭头看周默,周默无奈的笑笑,他知道我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
  陈莉点头,我一溜从尉迟影撑在门上的胳膊下穿了进去,尉迟影的表情也很是无奈。

  我只当没看见他们的表情,打量起心理诊室的布置来。

  整个房间以浅色调为主,以蓝和绿为基调,都说多看蓝色可以让人放开胸怀,而绿是让人眼睛最舒服的颜色,也是最能让人放轻松的颜色。房间里有一张特别醒目的真皮躺椅,看起来都让人有想坐上去的冲动。在躺椅旁的圆桌上有一个小小的氧吧,有水轻声的流着。整个屋子很整洁,让人很轻松、舒服,就象尉迟影这个人。

  尉迟影让陈莉坐到了那张躺椅上,,自己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,并示意我不要再在房里走来走去。我跟周默坐到了他们的对面。

  尉迟影道:“听说你是在一家旅馆当服务员,对吗?”

  陈莉点头。

  尉迟影又问:“工作还顺利吗?看陈小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应该跟同事间的关系也处理得很好吧?”

  陈莉笑了笑,说:“对,大家都很好,工作也很顺利。”

  尉迟影说:“那最近有什么让你烦恼的事?可以说给我听听吗?而且今天还有你的朋友在,也许我们大家都可以帮你。”

  陈莉脸色变了变,看到周默鼓励的目光,就深吸了口气,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跟尉迟影说了一遍,我听她说得跟周默说的大至相同。

  尉迟影听完后,皱了下眉,随即又放松表情,问道:“所以你想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,想搞清楚,免得这件事一直让你心头不安,是吗?”

  陈莉点头,尉迟影道:“如果你不反对,我们可以进行催眠,让你把当时的情形看清楚,”

  陈莉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,点头同意了。

  尉迟影让她在躺椅上躺下来,嘴里轻声道:“放松,看着我的手。”然后轻轻一弹,一声轻响之后,陈莉缓缓的闭上眼睛。

  然后,尉迟影柔声道:“你现在正在往前走,前面有一扇门,你去推开它,看到了什么?”

  陈莉的眼珠在眼皮上转了转,答道:“是旅馆里的一间客房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客房里有什么人在?”

  陈莉道:“有一个男人,皮肤很黑。”

  “他正在做什么?”

  “他在房间里尖叫!抱着枕头,一副很害怕的样子,不停的拿枕头向自己的四周拍打,好象在赶什么东西出去,还大叫:‘我没有拿东西,那个不是我偷的!’“

  “你还看到了什么?“

  “他拿花瓶来砸我!”说到这时,陈莉的眼珠更是在眼皮下乱转!喘气道“我看见了!看见了他的头向上仰!有另一张脸从他脖子下转了出来!还有好多红色的,象线一样的东西在他的周围!又不象线,象雾!不对!是线!”

  尉迟影看她的样子,吃了一惊,伸出手来,在她面前又是一弹,陈莉瞬间睁开了眼睛,浑身发抖,有汗从她额上流了下来。

  

  


第四章 停尸房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1)

  她颤声道:“我真的看见了,是真的,不是我的幻觉!”

  周默跑过去,拉住她的手,陈莉叫道:“我们回家吧!我不想再看了,我好怕!!”

  周默抬头看尉迟影,尉迟影道:“她现在的情绪很激动,让她镇定一下也好,如果现在再让她接触到那天的事情,怕是会起反效果。”

  周默把陈莉扶起来,对我说:“我先带她回去了,下次再跟你联络。”

  我点头,跟尉迟影送他们出了诊室。

  尉迟影看他们走后,紧皱着眉头,好象在想什么。

  我问:“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我你是心理医生?”

  他笑了:“因为你比较崇拜抓鬼的法师,所以就只让你知道我会抓鬼,就是想让你好好崇拜我一下。”

  我白了他一眼:“今天还有病人要来吗?如果没有,我请你吃饭。”

  他说:“吃什么?还是方便面?”

  我点头:“我是穷人嘛。”

  他大笑,对我说:“等我一下。”然后走回诊室里,换了件衣服出来。

  我跟他到一家餐厅里坐定,他促狭的问:“这家餐厅有最贵的方便面吗?”

  我道:“有哇!它是和鱼煮在一起的,叫方便面水煮鱼。”

  他不相信的挑起眉,我招手叫来服务生,在他面前点了这道菜。得意的看着他,哈!还是有他不知道的事。

  我道:“我说过的话,从不失言。”

  他点头,笑道:“这几天过得好吗?”

  听他这样问,我不由叹了口气,把这几天遇到的事告诉了他。

  尉迟影道:“还真有这么巧的事,以今天陈莉的样子来看,她好象真的有看到那个人有两张脸。”

  我一脸兴趣的说:“如果真有这样的人,那就太不可思义了!可惜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,不可能到停尸房去偷看吧。”

  尉迟影笑道:“为什么不行?”

  我惊讶!“你是说真的?!”

  他点头,“你说的那个赵成功正好是送来我们医院,放在停尸房里。”

  我跳起来,真的?!

  看我的样子,把送菜的服务生吓了一跳,我不好意思的坐下来,低声问:“那我们下午就去吗?”

  他点头,我满面兴奋,尉迟影笑道:“先把饭吃了再说。”

  我乖乖低头吃饭,想到他刚才的催眠术,我道:“还真没想到你的催眠术挺厉害的,随便用手一弹,陈莉就被催眠了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那个是我的预设建议,当被催眠者听到一响之后,会被催眠,再用同样的预设建议,她就会被唤醒。”

  我好奇的问:“当时陈莉闭着眼睛,她一经催眠,就是睡着了吗?就象当初表姐夫在梦游时做的事一样?”

  尉迟影摇头道:“没有,我对陈莉进行的催眠跟你表姐夫那次的情况是不同的。你表姐夫当时受了小阴魂的迷惑,才会在睡梦当中做那些事,可陈莉虽然外表看是睡着了,其实她并没有睡着,那只是一种肌肉放松,放松是一种愉快讯号,尤其是眼皮的小肌肉,因为放松之后会想要闭起来。其实催眠并不是睡觉,相反的刚进入催眠时脑子甚至比清醒时还要敏锐很多倍,所以催眠跟睡觉有本质上的区别。”

  原来是这样!

  我又问:“什么人可以被催眠,有不会被催眠的人吗?”

  尉迟影道:“这就要看那个心理医生的专业程度了,对专业人员来说,只要脑子没有受过伤害,脑细胞没有坏死,都可以产生催眠现象,换句话说:只要是正常人都是可以被催眠的,并没有所谓的无法被催眠的正常人。”

  哇噻!实在是太恐怖了,如果会催眠的那个人心术不正,那会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!他可以叫你干什么,就干什么。还不用自己亲自出面。

  尉迟影道:“一般催眠师都有自己的职业操守,并且会对病人的病情保密,这是这一行的规矩。”

  我点头,他居然看出了我在想什么。这么厉害的人,跟他在一起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体,什么事也瞒不了他。

  我道:“你这么厉害,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?!”

  尉迟影笑道:“那是因为你不管想什么,都把表情放在脸上了。”

  我摸了下自己的脸,难怪吴嘉嘉总说我很白痴,是最好骗的那种人,原来我什么都放在脸上了!

  尉迟影看我的拙样,把菜夹到我碗里:“快吃吧,不是还要去看那个赵成功是不是有两张脸吗?”

  对哟!

  停尸房,每个医院的必备地,它总是位于医院的某一个角落,是平时没有人会去的地方,所以一般这里总是很清静。

  我跟尉迟影到了医院,穿过医院的门诊大楼,住院部,一路上都不停的有医生和病人,还有众多漂亮护士热情的跟他打招呼,他都笑容满面,一一回应,我不由得感叹他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。

  不过,当我们走进住院部后面的小树林的时候,四周就安静下来了,周围除了我跟他,再也不见其他的人,这林子好象隔绝了所有的生命气息。

  尉迟影指着林子最深处的房子,说:“就是那里。”

 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就看到一排白墙的房子在树阴下斑驳的显现出来,走近了看,这白墙已经有了明显的黄渍,看来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。

  有一老头从旁边小屋里出来,看到尉迟影,笑了笑招呼道:“尉迟医生今天怎么来了,难道又有鬼出现了吗?”

  我接口问:“这里经常闹鬼吗?”

  老头道:“当然了,这里可是停尸房,有些意外死的或是冤死的人,他们的魂魄有些是心有不甘,有些是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,就一直守着自己的尸体不愿离开,反正太平间永远是不太平的地方。”

  我紧张道:“尉迟影,我们现在进去,会不会也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
  尉迟影道:“当然有可能会碰到,不过你平时是看不到他们的,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
  说完,他又问那老头:“张伯,最近有送来什么奇怪的尸体吗?”

  张伯想了想,道:“最近送了三具尸体来,一个是个小孩,小小年纪得了白血病,医治无效死亡;一个是个中年男人,死于车祸,死状非常的惨,头撞瘪了半边,白花花的脑桨流了一地,四肢已经扭曲,脊椎完全折断当场死亡。还有一个,也是个男人,三十岁左右,是警察局送来的,经过了解剖,好象说是死于谋杀,但也没有定论。”

  我跟尉迟影对看了一眼,他问:“那个解剖过的尸体,放在哪里?”

  张伯回答:“39号,”然后从房里拿出钥匙递给尉迟影,问:“那尸体有什么问题吗?”

  尉迟影道:“现在还不知道,看了再说。”然后他转头看我,:“一起进去吗?”

  我点头,当然要进去,否则我来干嘛。

  他拉着我走到停尸房门口,用钥匙打开门,沉重的铁门“哐当!”一声,尉迟影轻轻一推,两扇门是缓缓打开,发出“吱吱嘎嘎!”的声音。

  我伸头进去望了一下,是一条窄窄的通道,虽然有壁灯亮着,可也透着几分阴森之气。

  尉迟影道:“进去吧,停尸间还在里面。”

  我赶紧拉着他的手,紧张的跟他进了门,刚一进去,一股凉气迎面而来,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,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里面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度。

  尉迟影道:“为了保存尸体,这里面用的都是冰柜,所以温度一定比外面的低。”

  我点头道:“可是这里一看就很阴森,为什么停尸房总要建在这种阴暗的地方?”

  尉迟影道:“刚才张伯也说了,停尸房是存放尸体的地方,而死后的灵魂有很多都不愿离自己的身体而去,所以常会在这附近徘徊,如果把它建在人多热闹的地方,对人对鬼都不会是一件好事。而且停尸房建在哪个方位也是很重要的,这个停尸房建在整个医院的西面,而西字在古代的象形文字是‘鸟在巢上’下像巢,上像鸟,有日落归巢之说,而人死后化鬼入土,必须先经过地狱之门,守卫地狱之门的是白虎,而白虎正是西方的动物神,它承担吞鬼的义务。所以西方也有镇鬼一说。”

  我道:“原来还有这种说法的,不过,既然是地狱入口的方向,那鬼魂企不是会很多,这里不是更易招鬼吗?”

  尉迟影点头道:“对,不过这样就可以更容易把它们招集起来,集体给它们超度,让它们早入轮回。”

  我道:“可能只有你才会说这种话吧,如果不建在这个方位,那企不是更好,根本就没鬼了嘛。”

  他笑:“丫头,不管停尸房建不建在这个位置,不甘心的灵魂都会存在,现在这个医院里的游魂会自动来到这个地方,免得我还到处去找它们,企不是更省事。”

  喔!我又要叫我的老天爷了!这么说来,今天遇鬼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喽!

  正说着,前面出现一个很大的房间,凉气比刚才更胜。房间里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老式吊灯,一条电线连着一个带灯罩的灯泡,这样的灯光让整个忘记阴暗得很,房间四壁有很大的金属抽屉,每边都有三层,我知道这些就是放尸体的冰格。在冰格的上方,有两上很大的换气扇,现在正无精打采的转着。

  尉迟影直接走到房间的最里面,拉开冰格,一愣!

  冰格是空的!我忙走到他旁边,:“怎么会这样?!难道是张伯记错了?!”

  尉迟影摇头,:“不可能,张伯从来不会记错这种事情。”

  我道:“要不打开其它的冰格看看?”

  尉迟影正要回答,只见顶上的吊灯无风自动,开始不停的摇晃,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吊在那条电线上,盯着我们。摇动的光线让整个房间忽明忽暗。我跟尉迟影盯着那吊灯,我紧张道:“尉迟影,有什么在上面?”

  尉迟影蹙眉道:“丫头,看来今天我们是不太容易走出去了。”

  我忙向他身边靠了靠,妈呀!真的遇鬼了!!

  头上的吊灯还在吱吱作响,我就感到一股寒风向我迎面刮来,朦胧中有一个张大嘴的脸向我穿身而过,我不禁尖叫起来。尉迟影把我向旁边一拉,我身后的冰格发出“哐哐!”声,象有人被关在了里面,它每敲一下,我的心就不自觉的抽紧一次,尉迟影皱着双眉,谨慎的走到那冰格前,缓缓拉开,可里面也是空的,然后这让人心颤的声音又从另一冰格里出现。

  39号!就是刚才我们看过的那一格,已经确定过没有尸体,我跟尉迟影这次没有走过去,可那冰格的抽屉却自己滑开,等完全滑出之后“哐当!”一声停住。里面还是空的!接着,39号对面的一格也滑开,我看了一眼,惊骇得想吐!那正是张伯形容过的,出车祸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。

  那具尸体因为低温的关系表面起了层白色的霜花,现在还冒着寒气,左半边脸还算完整可右半边已经完全撞碎,整个脸部向里凹陷,右眼球因为少了眼眶的支撑,落在脑壳里,,四周还有些暗红色的经络相连,残留在头颅里的脑浆,也已经被冻住,无规则的堆在里面,上面的血丝还清晰可见,嘴角因为右脸的变形,展露出一个诡异的笑,森白的牙齿完全裸露在外,而那死鱼般的眼珠正瞪着我,充满嘲弄,我急忙转开眼睛,走到尉迟影身后,不敢再看,却发现在我正对面的那个冰格里伸出一只苍白的长着坚硬指甲的手!

  我张大嘴,想叫尉迟影,却没发出声音。那只手撑在冰格外的铁板上,把冰格撑开,然后一个身高一米左右,身形佝偻,长手长脚的东西出现!它眼睛血红,包括瞳孔都是红的,皮肤白得透明,然后它从冰格里跳出来,冲我张嘴,无声的露几颗尖利的牙,我骇得完全失去了反应,尉迟影现在正在我的身后,背对着那个怪物,我看见它挥动着长手臂,向我抓来,正在这时,我的身体突然被尉迟影拉向旁边一倒!我跟他同进摔在地上,只听一声“嘎吱!——”巨响,声音刺耳非常!我们身后的冰格门上留下了三道刮过的痕迹!

  好硬的指甲!这一下要是刮在我的身上,我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!!

  尉迟影已经飞快的站起来,转头看到了那个怪物!他愣了愣,可能也没想到会在停尸房里见到这种东西,那怪物跳起来,轻松的抓住了吊灯的绳子,在我们面前不停的摇晃,忽明忽暗的光让整个停尸房显得更是阴森恐怖,还有那具因车祸而死的尸体看起来象要活了一样。

  怪物吊在上面,用脚撑在灯罩上,盯着我们发出“哇哇!”声,尉迟影自是全神戒备,那怪物“蹭!”的从灯罩上跳下来,瞬间扑到我们面前,慰迟影拉我急退,躲开了它第一次攻击,还没等我们喘口气,它又挥手抓了过来,尉迟影忙把我推到一旁,并借力让自己也向旁边滑开数步,又是“吱!——”的一声,刚才在我们身后的冰格又被划出了三道刮痕!我惊神未定,那怪物又向我抓来,我尖叫!尉迟影冲过来,抓住它的另一条胳膊,把它轮了出去,它“嘭!”的摔在冰格上,但它又借这一力道,双脚在冰格上一撑!又向我们扑过来,尉迟影早有准备,伸手划符,念道:“嗡。啥以。贝玛答之哈呀格瓦。啥以。牟呸!”

  一阵无形的旋涡带着强风向怪物卷去,怪物被吹得中途转向,跳到角落里,盯着尉迟影,仰起脖子“哇啊!”大叫了一声,却没有再攻上来,尉迟影退到我身边,低声道:“呆会我缠住它,你找到机会出去!”

  我点头,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也是他的累赘,尉迟影紧握双手,转到怪物左侧,怪物因刚才之事,对他也有几分忌惮,站在那里,随他一起转,总让自己面对尉迟影。尉迟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等到怪物背对出口时,他冲我一打眼色,我急步向门外跑,可也晚了一步,怪物了现我的企图,看它的样子,今天是不打算放任何人出去的,只听它一声尖叫,我看见有无数红色的又象线又象雾的东西,象蜘蛛网一样穿插在整个停尸房里,然后,躺在冰格里的那具男人尸体动了动,坐了起来!

  我惊骇的看那具残缺的尸体走向我,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常温下,他身上的霜花已经溶化,水珠和着他身上本已干掉的血块变成红色,滴在地上,塔塔作响,而且因为它的脊椎已经在车祸中断掉,所以走路的姿势很是奇怪,脚挪动了几步,然后身体再被拉过来,这样一挤一拉,让本已破掉的肚子裂开,肠子流了出来,长长的拖到地上,形成了一条拖痕,头颅里的脑浆也开始软化,从他只剩下一半的鼻孔里滴出来。滴在他露在外面白森森的胸骨上,残断的手臂在身体的两边无力的摆动。然后我看到他的嘴张了张,一大股血水连同脑浆从他的嘴里全部喷了出来!

  尉迟影想要赶过来帮我,却被怪物缠住,只有大叫:“九字真言!!”然后一道金光向我闪过来,我一看,是那条刻满符咒的项链!

  我赶紧接住,却滑了手,项链反道挂到了那具残尸的右边断臂上!

  我也不管它,双手打起手印,念道:“临、兵、斗、者、皆、阵、列、在、前!”

  金光过后,项链随着残尸的右臂一起落到了地上,那尸体的右边好象瞬间失去了依托,松垮垮的倒了下来。我连忙捡起项链,看它在地上无力挣扎,想要站起来,这时我仔细一看,发现停尸房里的红线有很几根正缠在尸体的四肢上,原来它能动完全是靠这些线在牵引,我刚才的九字真言打断了他的右臂,所以它的右边就失去了支撑点,才会倒下站不起来。

  我想了想,只有真的断了它的四肢,它才会安静,于是也不客气,挥动项链,念起九字真言,把它的手脚都从它身体上分开,顿时,残尸完全倒到地上,没有了反应。我看了它肢离破碎的样子,不由得心有余悸,念了句“阿弥陀佛!”

  尉迟影跟那怪物还在缠斗,那怪物虽然凶狠,可好象除了用红线来控制尸体外,也只会用手抓人了,尉迟影借助众多的冰格躲过它的攻击。只是它动作奇快,想用法术打到它也是不太容易的事。

  趁它全神贯注的对付尉迟影的时候,我悄悄走到它的后面飞快的打着手印,念动九字真言,向它攻过去!它显然吓了一跳,反手就是一抓,我大惊!

  尉迟影骇然的叫了声:“丫头!”

  我闭上眼睛,想到自己是在劫难逃了!

  这时,我感到有什么东西随着一股风,挡在我的前面,带着一股血腥味。睁眼一看,是那具没有四肢的躯体,这躯体瞬间被怪物的利爪撕裂。在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,只听到张伯的声音在叫:“快跑!”

  我一看,张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。是他抓起地上的那具尸体抛过来,救了我。我赶紧跑到他身边,尉迟影看我没事了,明显的松了口气。

  那怪物看我们又多了个人,于是一蹦老高,撞开换气扇,逃了出去。等我们追出去的时候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  我们三人重新回到停尸房,我看着那具分裂的尸体说不出话来,尉迟影和张伯动手,把尸体重新合在一起,放回了冰格里,然后尉迟影教我‘大悲咒心咒’,说:“这具尸体,再怎么说也救了你,所以我教你大悲咒,让你好好超度他,也算是还了他的情。”

  我点头,心中按尉迟影的吩咐念动心咒。也不知念了多少遍,冥冥中,听到有人叹气声,我一看,一个中年男人冲我露出一个微笑,转身走了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我停下来,问:“他走了吗?”

  尉迟影点头。

  在我念咒的这段时间里,尉迟影和张伯找遍了所有的冰格,都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那具尸体。

  张伯道:“没理由!我天天在这门口守着,如果有人把尸体带走了,我企会不知道?!”

  尉迟影蹙眉道:“除非他是自己走出去的!”

  我骇然!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,如果这具尸体的失踪跟刚才那个怪物有关的话,那怪物只要象控制刚才那具尸体那样,控制他,就有可能让那具尸体自己走出去!

  


第五章 最让我快乐的晚上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2)

  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那具尸体到哪里去了?

  “刚才那个怪物是什么?!”我问

  尉迟影摇头:“不知道,现在还说不清楚,只能说它象鬼又不是鬼。”吸了口气又道:“今天让它跑了,还不知道今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”

  我心情郁闷得很,没想到今天白来一趟,还差点连命都送掉了,

  尉迟影看我惊神未定,便道:“丫头,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,如果今天不是张伯及时出现,只怕——”

  我忙向张伯道谢,道“如果不是您老人家,恐怕现在尉迟影已经在给我超度了。”

  尉迟影阻止道:“别乱说话!”

  我伸了下舌头,厚脸皮道:“其实你也很紧张我嘛。”

  他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:“我是怕你出了事,没办法向你父母交待,下次真的不能再这样了,如果又象这次一样,我赶不急救你,可怎么办?!”

  我看他严肃的表情,很认真的点了点头,冲他一敬礼,喊了句:“yessir!”

 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我的手拉下来,带我出了停尸房。走出门口,张伯重新锁上停尸房的大门,还喃喃自语道:“如果那尸体真的是自己走出去的,那它现在会去哪里?一具尸体在街上走?!”说着连自己都摇头,那种景象,还真是无法想像。

  我跟尉迟影走出小树林,马上人声鼎沸,心里突然觉得这些噪音很是亲切,回头看了眼那排阴暗的房子,道:“张伯一直都守在那里吗?”

  尉迟影点头,我道:“可是他总是跟尸体在一起,不怕吗?”

  尉迟影道:“他觉得尸体和鬼比人单纯多了。他在那里,比在外面快乐。”

  听到他的回答,我好一会说不出话来,也许张伯说得有道理,人心是世上最复杂难懂的,世人都为名利打破了头,但我也个俗人,真的无法体会他的那种感觉,如果要我长年陪着这些完整或不完整的尸体,我不闷死,也吓死了。

  刚回到门诊部,我的手机响了,是唐宁打来的,叫我回一趟旅行社,跟尉迟影道别后,赶了回去,老大拿出这次旅游团的名单和行程路线,我看时间已晚,答应他拿回家看,明天再来讨论。

  折腾了一下午,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,还没坐下,就接到周默的电话,要我到他的奇幻酒吧,说是王子桑也在。我应了声,挂了电话,

  匆忙洗过澡,换了身衣服,就看到沙发上,我找回来的那个钱包,想了想,把它带在身上,就出了门。

  到了奇幻酒吧,就见王子桑坐在吧台跟周默说着话,我坐到他旁边要了一大杯水,一口气喝了下去!

  王子桑笑得一脸暧昧:“听说你今天遇到了那个骑白猪的王子,下午都干嘛去了,看你渴成那样,王子没请你喝杯水吗?!”

  我转头瞪了周默一眼,周默举起手道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你别瞪我,因为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干嘛去了。”说完,跟王子桑一起大笑起来。

  看着这两损友,我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可能从小到大,他们都没有把我当成过女人。

  我道:“也没干嘛,就是在停尸房里呆了一下午。”

  他俩对看了一眼,王子桑道:“你们约会地点还真是特别,这也太刺激了吧?!”

  我敲了他一下,把下午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。周默惊讶道:“尸体不见了!那它会到哪儿去?!要是它真的能满大街乱转,那还得了!”

  王子桑道:“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,说是因为有未了的心愿,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但能动,而且还跟常人无异。”

  我马上叫他说来听听。王子桑道:“那是发生在宋朝的事情。”

  据说在乡下的一个村子里住了一双夫妻,这家相公是个秀才,那一年正赶上科考,相公就辞了自家的娘子出门,在出门前告诉娘子,自已最迟半年必回,(想必他所住之地离考点不太远),并承诺一定赶在娘子的生辰前回来。交侍完后,就出了门,娘子一直把她相公送到河渡口,看渐行渐远的船还舍不得回去,直到再也不见船只的影子,才转回。一晃半年之约已经到了,可她的相公却了无音讯,一去不回,娘子天天忧郁,每日都到渡口等,有一日,天下暴雨,娘子还是打着伞不肯回家,可等到最后一渡也还是失望而归,那次还让自己染上风寒,一病不起。

  结果三月后的一个晚上,雷雨交加的时候,他相公居然回来了,浑身湿淋淋的进了门,全身发凉,衣衫褴缕。虽然过了约定期限,但娘子见相公平安归来自是惊喜非常,忙打水让她相公洗澡,然后进厨房做饭。

  借着油灯,相公拉着娘子的手道歉:“本来约定之期就可以回来,却被人在路上抢了盘缠,只有一路被人救济,才回到家乡。”

  娘子脸色苍白,道:“只要相公平安回来,妾身也就安心了,最怕你在外出了什么事,到时妾身可如何是好。”

  说罢,用帕子揉了揉眼睛,相公拿过帕子想与娘子擦眼泪,却发现从他娘子的眼角处落下一样东西,白白的落到桌子上,还动了动,他娘子好象并未发现,只是站起来到厨房拿菜。相公拿着油灯把那个掉落的东西拿起一望,当下心中骇然!愿来那竟是一条蛆虫!当下心升疑惑,见娘子进入厨房后,久久未出,便拿着油灯到里面呼喊,却见娘子立在灶前未动。

  他走过去想拉她,却发现有蛆虫从她耳朵里,鼻孔里不断爬出,然后,娘子转头看他,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,这一笑,让她的眼珠也挤落下来,滚落到地上,瞬间沾满了灰尘,可那眼珠还是滚到相公的脚边,死死的盯着他,他不由得大叫出来!连滚带爬的出了家门,他娘子带着满身的蛆虫跟出来,道:“相公,你别走——”,嘴一张,一股黑腥的粘液从她嘴角流了出来。

  相公吓得大叫:“你死了吗?!”

  娘子一听这话,才颓然倒地,不再动了。原来,这家娘子在得风寒之时,就已经死了,却因为牵挂自己的相公,才一直守在家里,只是时间太长,她的五脏六腑已经腐坏,长满了蛆虫,见到自己的相公平安归来,才放下了心,可能也是到了她坚持的极限,才让这些蛆虫都爬了出来。她相公吓得魂不附体,才一叫出真相,就让她知道自己原来已经死了,才真的倒地,魂归阴朝。

  我听完后道:“这个娘子也太痴情了吧,她相公也太过份了!居然自己的娘子也吓成那样!”

  周默道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谁乍一看到这样的情景,都会害怕,”

  王子桑道:“那相公后来也想起了平时跟他娘子的恩爱,也感念娘子的一片深情,从此之后不曾再娶,也是孤独终生。”

  虽然这只是个故事,但听完后,我心里总有点戚戚然。这时,周默拍了拍我,往我身后指,我回头一看,只见尉迟影带着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进了酒吧。

  我叫:“他怎么来了?!”

  周默道:“是我打电话约他来的,说是想问一下我女朋友的情况,顺便帮帮妹妹你的忙。”

  我一笑,转头看尉迟影走过来,心里想到,那个女人是谁呀!

  哪知尉迟影只是冲我挥挥手,算是打过招呼,却带着那个红衣女子坐到了一个只能坐两个人的位置上,还状式亲密,我简直嫉妒得要死!

  周默急忙从吧台里走出去,招呼他们两个。

  王子桑盯着他俩人看了好一会才道:“那个就是你的白猪王子?”

  我点头。

  王子桑道:“那你可危险了,一看他就是女人超喜欢的那种类型,人长得帅不说,还事业有成,啧啧!看看你,再看看他身边的那位,这一比,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  他这样讲,无异于火上浇油,我不由叫道:“我很差吗?!”

  他看了看那红衣女子道:“你看,那位美女一看就是典型的四有新人。”

  我不明所以,:“什么叫四有新人?”

  他扳着手指头念道:“有相貌、有身材、有学历、有气质。”

  我气结,“你还是新一代文盲呢!”

  他愣了愣:“文盲?!”

  我道:“文学流氓!”

  他翻了一大白眼,低声道:“你要不要过去。”

  我站起来,当然要过去!然后理了理头发,问:“我看起来怎么样?”

  见我凶巴巴的眼神,王子桑极不情愿的说了声:“其实——还不错,”

  然后,看我一副要出去打仗的样子,极不放心道:“注意气质,要稳重一点,看你那样,简直有辱师门!”

  我被他说得信心大跌:“那怎么办?!”

  他站起来,把我一位,直接拉到尉迟影所坐的桌了前,伸出手道:“你好,我叫王子桑,是欧阳喻的朋友。”

  尉迟影跟他握了下手,也客气的问候了一声,然后,王子桑把我往前一推,道:“既然大家都是朋友,又在这里碰到了,就一起坐,你不介意吧?”

  还没等尉迟影回答,就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,把我按到了椅子上。然后也不客气的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,周默及时的送来两杯酒,霎时,一张小小的桌子挤满了四个人。

  我只好在坐位上干笑了两声,对那红衣女子伸出手道:“你好,我叫欧阳喻,”

  红衣女子淡淡一笑,道:“你好,官雪烟。”

  “官雪烟!”王子桑在一旁叹道,“蝶舞梨园雪,莺啼柳带烟。真是好名字,光听名字就知道官小姐是个很有气质的美女。”

  我在桌子下狠狠给了他一脚,他真的是来帮我的吗?!

  他吃痛的裂了下嘴,,瞪了我一眼,意思是说,看,我是在帮你!又道:“不知官小姐是干哪一行的。”

  官雪烟道:“医生。”

  我看了尉迟影一眼,是同医院的吗?

  王子桑又叹,“原来是美女医生,我要是生病了可以找你看看吧?”

  官雪烟一笑:“可以,不过我是妇产科的,你要是有兴趣来检查,我也会帮你看看。”

  我不得不佩服王子桑此时的脸皮之厚,居然还笑嘻嘻的问她:“那官小姐觉得,如果我变性做女人,会不会是个美女呢?”

  他这样一讲,倒让官雪烟不知说什么才好,愣在那里哭笑不得。

  尉迟影对我道:“雪烟是梵志的妹妹。”

  我想起来了,官梵志!那个长着丹凤眼,口没遮拦的男人,看来我跟她们两兄妹一定是八字不合!心里不爽,嘴里却口不对心的说:“哇,两兄妹都这么能干!哥哥是律师,妹妹是医生,好厉害哟。”

  官雪烟笑了笑,还是淡淡的,对尉迟影道:“我先失陪一下。”然后站起身,走开了。

  尉迟影道:“她是跟我同一医院的,”

  王子桑喝了口酒,试探道:“你女朋友啊?!”

  尉迟影笑了笑,说:“不是。”看了我一眼道:“她喜欢的是风。”

  尉迟风!我一听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,喜道:“风!呵呵!原来她喜欢风啊!那实在是太——太有眼光了!”

  我差点脱口而出,太好了!还好及时改了口。

  只听旁边“扑哧”一声,王子桑把嘴里的酒全部喷出,他干咳了几声,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表情,站起来,结结巴巴的说:“那个,我先失陪一下!”然后飞快的走了几步,还没回到吧台,就听到他夸张的大笑。

  尉迟影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,我想,他们在笑什么?!

  正巧官雪烟从厕所回来,我赶紧站起来,说:“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。你们慢慢聊。”然后飞快的走回吧台,抓着王子桑道:“你刚才笑什么?!”

  王子桑无奈的叹了口气,:“傻丫头,你不知道你刚才听到那个女人不喜欢尉迟影的时候的那个表情,要有多拙就有多拙!惊喜交加那样,实在是太搞笑了!”

  我有做得那么明显吗?!我呕道:“那我是不是有辱师门?!”

  他拍拍我,笑道:“没关系,反正尉迟影还单身,你努力一把就手到擒来。”

  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有信心了,我怀疑的看着他,:“你确定?!”

  他点头,“我确定!”

  周默趴在吧台上道:“那个红衣美女要走了。”

  我跟王子桑回头,果然,官雪烟出了酒吧,尉迟影向我们走过来,坐到我的旁边。

  我问:“官雪烟怎么走了?”

  尉迟影道:“医院有事找她。”然后转头问周默:“陈小姐现在还好吗?”

  周默道:“现在她还做恶梦,不过情绪好了很多?”

  尉迟影点头道:“经常陪她聊聊天,带她出去走走,久了就会淡忘的,到时候再做点心理指导,就没事了。”

  周默道:“可是真的有两张脸的人吗?我听小喻说了,今天你们在停尸房遇到的事,有一点是跟我女朋友看到的景象相同,就是一屋子的红色线条,象线又象雾的线条。”

  我道:“那个线条如果就是拿来控制死尸的,那你说当时在旅馆里的那个男人在用瓶子砸小莉的时候,会不会就已经死了?!”

  尉迟影摇头道:“应该不会,因为当时按旅馆里的人的说法,那个男人还在楼上骂了很久才停下来,所以当时他并没有死。”停了下又道:“不过后来我又去问了下张伯,他说当初那具尸体运来的时候,并不见尸体上有什么伤痕,也没发现他有两张脸,”

  我道:“可是小莉为什么一再坚持说自己看到了赵成功有两张脸呢?而且在催眠的时候也看到了,这样她是没有办法说谎的吧?!”

  周默道:“我认识小莉三年了,她从不说谎!何况在这种事上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这就是让人想不通的地方,如果陈小姐没有说谎,张伯也不可能骗我,那两张脸究竟是怎么回事?!而且,如果赵成功的死是谋杀的话,那凶手是用什么方法把他杀死的,因为很明显,他死的时候应该没有挣扎过,否则旅馆值班的服务生一定会听到响动,”

  我道:“当时在赵成功死之前,他一直叫‘我没有偷那个东西,你不要来找我!’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?!你们说,会不会就是停尸房里的那个怪物杀了他,就为了那个什么东西?!”

  尉迟影摇头道:“这种可能性倒不大,你想,如果那怪物想找到那样东西,那东西应该是对它非常重要的,而且以当时的情况看,只有赵成功知道,如果把他杀了,那东西企不是完全失去下落,怪物也只有可能逼赵成功讲出东西的下落,不可能就杀了他!”

  周默道:“也就是说,在怪物找到赵成功之后,还有什么也找到了他,并且有可能已经从他嘴里知道了那东西的下落,然后就把他给杀了灭口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这种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
  我怀疑道:“但也有可能是那怪物最后把东西的下落问出来了,再把他灭口,也是一样的啊!”

  尉迟影道:“不会,如果怪物已经问出了东西的下落,那它就不用到停尸房找赵成功的尸体了,直接去找东西就好了。”

  我想想也对,道:“那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赵成功是怎么死的?!身上又没有伤口!那怪物从哪里来的?后来又来找赵成功的是什么?那个要找的东西是什么?”

  这些现在明显是没有答案,我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,站起来要回家,因为还要回去看计划书,明天还要到老大处报到,到时候什么也讲不出来,还得了!

  尉迟影要送我,我冲王子桑和周默道别,他们俩则冲我一脸怪笑。我也不理他们,跟尉迟影出了酒吧。

  一路上,我们都没怎么讲话,很奇怪,我现在跟他单独在一起,却想不起要讲什么才好。但是我心里,却快乐又安心,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,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一样。

  尉迟影忽然道:“丫头,你看,这个城市有几十万人口,但能相识的却只有那么几十个,能相知的却只有那么几个,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是不是一件很难以捉摸的事情。”

  我笑道:“对呀!就象,我跟你。”

  他看着我,笑了:“对,就象我跟你!”

  我伸手拉着他的手,他拉着我往前走,我心里快乐得难以形容,道:“明天,王子和周默一定又会笑我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,他们每次都说我在快乐的时候,会显得很白痴!尉迟影,你喜欢看起来很白痴的人吗?”

  尉迟影被我问得啼笑皆非,:“丫头,我喜欢看你脸上的表情,也喜欢你有时候的白痴样,还喜欢你在遇到危险时的勇敢。”

  耶!我在心里高歌,他说他喜欢耶!

  尉迟影接着道:“虽然你大部分时候都很糊涂,但有时候有又很会想事情,有时候胆小如鼠,但有时候又什么也不怕,而且还有夜盲,估计我没发现的缺点还有一大堆——”

  “喂喂!——”我抗议道:“先给我留点面子嘛!再说下去,我会自卑的!”

  他笑。

  我指着前面那幢楼道:“我家在第七楼,要上去坐会儿吗?”

  他道:“好,不过,你家不会乱七八糟的吧?”

  我叫:“当然不会!本姑娘可是很会收拾房子的。”

  走到门口,我拿出钥匙把门打开,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,他走进去愣了一下,我跨进门一看,当场头皮发麻!家里跟我出门的时候完全不同!到处一片狼籍!

  有小偷进过我的屋子!

  

  


第六章 最让我恐惧的晚上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3)

  我跑进屋里,气急败坏大叫:“怎么会这样?!”

  尉迟影蹙眉道:“看看少什么没有!”

  我连忙跑进客厅,卧室,翻遍所有的房间,疑惑道:“什么也没丢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那就奇怪了,小偷是怎么进来的?刚才我看过了,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,你家在七楼,也不可能从窗户进来。”

  我拿出电话,打110报警。警察说十分钟之内到。

  坐到沙发上,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尉迟影,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,拉着我的手道:“不用担心,”

  我倒在他怀里,郁闷道:“我怎么这么倒霉呀!本来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晚上,可是居然出了这种事,”

  他拍着我的肩,象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:“放心,警察叔叔来了,会查清楚的。”

 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,抬头却发现他皱起眉头,若有所思,便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  他刚要回答,手机响了,他接起电话,我看见他脸色变了变。

  我赶紧问:“出什么事了?!”

  他道:“张伯说,停尸房那边出事了!”

  我惊讶道:“出什么事了?!”

  尉迟影摇头:“他也没说清楚,只是要我快过去!”

  我连忙道:“那你快去呀!”

  他担心的看着我,犹豫道:“那你呢?”

  我道;“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了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
  他想了下,还不放心道:“那好吧,记得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  我点头,在他起身的时候,飞快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,说:“小心点。”

  他满眼温柔的把我的头发挂到耳后,道:“你也是,记得,今晚睡觉前一定关好门窗,有事要打电话给我。”

  我笑着点头,把他推到门口,说:“你好罗嗦喔,我不会喜欢上一老头了吧。”

  他抗议道:“现在就开始嫌我了!”

  我笑着跟他道别,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上门,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,心情又跌落到谷底。过了一会就听到警车响,然后,有人敲门。

  我打开门,跟门外的警察打了个照面,他惊讶道:“欧阳喻小姐,怎么又是你?!”

  我郁闷道:“江刑警?!对,又是我!”

  他道:“你又被偷了?!”

  我有气无力道:“对,我又被偷了。”

  江刑警带着一起来的几个警察走进屋子里,看到一片狼籍,不由道:“连被偷了两次,你还真够倒霉的。”

  我翻了一个大白眼,他怎么看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!

  我道:“江刑警什么时候转成爆防爆警察了?”

  江刑警道:“不是,我只是刚巧到他们部门里有事,而且正在调查另一起入室抢劫案,想看看你这里跟那边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,所以顺便也来了。”看了看我的房子,问:“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?”

  我答道:“不是,我爸妈也一起的,不过最近他们回乡探亲去了,所以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  他又问:“丢什么东西了?”

  我摇头道:“这就是奇怪的地方,什么也没丢。”

  他盯了我好一会才道:“或者丢了什么是你没发现的?”

  我想了想道:“现金,银行存折,家里的东西,都在呀。”

  他皱起眉道:“小偷费力的打开你的门,却没带走任何的东西?!这很不合情理吧。”

  这时跟他一起来的一个警察说:“江刑警,这个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!”

  江刑警走过到门前看了看道:“那个小偷难道有你的钥匙?”

  我摇头,怎么可能,我从来不把钥匙乱给人的,何况我才从外地回来几天,也不太可能被小偷盯梢吧!

  江刑警走到窗前,往外望了望:“七楼,如果是人,就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从窗户外进来。你确定有小偷进来过?“

  看他的表情,快把我当成有精神妄想症的病人了。我无奈的点头:“我确定!非常确定!”

  他点头,然后警察开始收集指纹,做笔录,例行公事问了些问题。

  最后,江刑警让我等消息,我把他们送出门,觉得累得要命,坐在沙发上,看到一屋子的乱,又站起来,还是收拾了再说。叹了声自己真是命苦!开始整理东西。先顺手把落在茶机下的游客名单捡起来,随手翻了翻,然后,我的手哆嗦了一下,有三个字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!

  赵成功!

  赵成功怎么也在我的游客名单上!不可能!他已经死了,我让自己要冷静,或者是他在死前到旅行社登的记!可是他的尸体现在失踪了,乍一见他的名字,心里就是发寒。

  这时,我听到从厨房里传来“咔!”的一声!我心一悸!有什么东西在那里?!

 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,因为没有开灯,只朦朦胧胧的看得见餐桌椅、冰箱、还有吊柜的影子,我刚想伸手去摸电灯开关。又是“咔!”的一声!

  是从冰箱里传来的!我心紧张到极点,还没摸到电灯开关,脚下就险险的一滑,摔倒在地!

  我用手往地上一摸,哪来的水,难道是冰箱坏了,里面的冰化掉才出的水,也许刚才的声音只是冰箱坏了发出的电流声。

  我刚决定不要自己吓自己,就看见冰箱门自己打开了!

  那里面有光传出来,借着光,我看见有一只苍白的手,从里面伸了出来,手指上长着坚硬的指甲!是停尸房里见过的那个怪物!

  我骇得大叫!趁着冰箱门还没完全打开的时候,连滚带爬的跑过去,死死的抵在门上,把那只手压在门缝里,冰箱里传来“哇啊!”一声,明显我把他压痛了!那只苍白的手向外不停的挣扎,五个手指弯曲成爪样,想抓住我,我的衣袖都被它抓破,胳膊火辣辣的疼。我也顾不了这些,只是更加用力的用背抵着门,转眼看到旁边餐桌上有一把削水果的小刀,赶紧拿起来,冲它手狠狠的刺了下去!它又发出了一声怪叫!手飞快的缩了进去。霎时,整个冰箱摇晃起来,直接向后倒,“嘭!”的一声,半倒在墙上。倒霉的是,现在地上有水,地板又滑,在我手用力的时候,脚就不听使唤的向后滑!这样我就完全便不上力。所幸,它现在也是半躺着向上,力气也使不太出来,趁这个时候,我用脚把餐椅勾过来,撑在我的脚下,再把椅子撑在餐桌腿上,让自己的脚有了受力点,再用背抵着冰箱门。这才发现,自己的心跳得“嗵嗵!”响,满手都是汗。再看被它抓伤的手臂,现在有点胀,倒是不太痛了。

  冰箱里,这时安静了,我紧张得浑身发抖,不知道它想干什么!于是把耳朵贴近冰箱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“吱!——”的一声长响,我头皮一阵发麻,那是它指甲刮冰箱内壁的声音。

  怎么办?!

  我的手机还在客厅,想找尉迟影也不行!这样一直跟它耗下去也不是办法,这怪物的体力比我好太多了!突然!冰箱里传来“咚!”的一声,冰箱门受力,往上跳了一下,我的背被重重的顶了一下,我大骇!原来它刚才是在储备力气,想要跳出来!

  不能放它出来!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用力撑住,可头却越来越昏,我用力的甩了甩头,感到力气在不断的消失。然后冰箱门又是一震!我被这力道弹了出去,撞到了对面的墙上,然后那个怪物又出现在我的面前!

  它轻松的跳到餐桌上,佝偻着身型,血红的眼睛嗜血的盯着我,那只被我刺伤的手,正流着红色的粘液,发着恶臭,它好象很喜欢这种气味,把手拿到自己的嘴前,伸舌头添了添,接着,咬住一个指头,硬生生的把它扯了下来!鲜红的粘液瞬间溅了它一身,它把手指放在嘴里,咬得“咔咔!”做响,我看得遍体生寒!惊骇的瞪大了眼睛,它咽下所有的指头之后,仰头怪叫,我看见它一嘴的血红,还有些肉渣粘在它尖利的牙缝里,它举起那只断臂,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皮肤更是白得透明,身上的那些红色粘液又钻回它的皮肤里,象有生命一样被吸了回去。然后,那只被他吃掉的手又重新从断口处长了出来!我全身发凉,被这种诡异的场面骇得说不出话来。它到底是什么?!再生能力这么强!

  我手脚并用的向后退了一步,它不慌不忙的跳下桌子,看我的表情,好象已经看到了一个死人。看它刚才吃下自己手指的模样,我毫不怀疑它会把我连皮带骨的吃得一点不剩!

  我一步步的退回客厅,它慢慢的跟了上来,我满头大汗,只觉得四肢发软,这时,有门外有脚步声传来,在我门口停了下来,接着听到敲门声,我心里一振!大叫道:“救命啊!——”

  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,传来江刑警的叫声:“欧阳喻!——”

  怪物一听到门外有人,马上一窜,向我扑过来,我尖叫了一声,连忙向旁边闪,险险的躲过它这一击,身后的沙发立刻被划了三道长长的口。

  只听门外一声枪响,大门被一脚踹开!江刑警端着枪冲了进来。看到我的样子,惊讶道:“你怎么了?!怎么脸全黑了!”

 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怪物就跳了出来,冲他发出一声怪叫,江刑警的手抖了一下,骇然道:“这是什么?!”

  怪物在地上一弹,向他扑过去,我大叫:“小心!”

  江刑警立刻开枪,这几枪,只是让它被子弹的冲击力往后带了几步,并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等它确定这东西对它不会有威胁后,就不再理江刑警,张嘴嚎了一声,直接向我扑过来,我吓得魂不附体,退到假山旁,顺手拿起水里的石头向它砸去!我这时神情已经慌乱至及,明知道石头不会有用,也把它当救命稻草!怪物瞬间就到了我面前,张嘴把一股腥气喷到我脸上,我顺手拿起一块石头,冲它一丢,正巧丢进了它的嘴里!它把石头咬得“咯咯!”响,毫不在意的把它吞下了肚子。然后,一手向我抓来!我闭上眼睛惊骇得大叫!接着江刑警也叫了一声,我睁眼一看,那怪物的苍白的身体里,隐隐透出了黄光,它瞪着血红的眼睛,好象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里出了什么事,我也很愕然。

  只见它身体不停膨胀,白色的皮肤不断拱起,把整个身体挤得很肥,怪物难受的“哇哇!——”大叫,

  它伸出利爪,用坚硬的指甲,抓破了自己的肚子,也不管内脏流了一地,只是把胃扯出来,划开后,一块石头和着红色粘液落到了地上,我一看,正是我在陈家大宅捡到的那块黑色石头!

  那怪物拿着自己的胃,长叫了一声,从窗口跳了出去!我坐到了地上,江刑警跑过来,也是满脸是汗,结结巴巴问道:“那个,那个是什么?!:”

  我无力的摇头,感到自己心跳得很快,两眼发白,低头看到自己的手,吓了一跳,只见我的手一片乌黑。

  我低呼道:“我的手怎么了?!”

  江刑警道:“不光是手,你也脸也是差不多,怎么会这样?!我先送你去医院!”

  我头昏得要命,感到自己的意识飞快的在远离,拉着他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帮我,帮我找尉迟影——”

  还没说完,眼前一黑,就晕了过去。

  昏昏噩噩间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,四周雾茫茫,我扶着门往里看,是一个狭长的房间,正对着门的方向有一扇窗,外在透进几缕幽光,在窗的左侧有一张大木床,右边有一张书桌,我知道在门边还有一个碗橱,因为我认得这间房子,它是我小时候住过的那间,我跨进门,屋里跟从前一样的阴暗,爸妈不在,只有我一个人,我的脚步声在这个无声的空间中回荡。

  我径直走到窗前,外面的树林却不见,只是浓雾。

  有人在我身后一拍,我一惊!回头,却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跑出了屋子。

  我叫“谁?!”,追了出去,一眨眼,周围出现了无数的梧桐树,是我家窗户外那片树林?我记得小时候对梧桐树的眼睛很好奇,曾问过妈妈,梧桐树为什么要长那么多眼睛,妈妈说,那是因为它很爱这个世界,觉得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美好的东西,一双眼睛永远看不够,所以,它长这么多的眼睛来认真的看这个世界。

  我羡慕得很,也曾幻想自己也长很多很多眼睛,可现在,我却觉得这成百上千的眼睛充满诡异,正阴森的盯着我,我就是个无意的闯入者,进入它们早设好的圈套里,

  “呵呵——”有小孩在笑,我一转身,又看到那个小女孩正在不远处,我跟上去,叫:“等等!——,你是谁?!”

  她背对着我停下来,我跑过去把她抓住,转到前面一看,她笑了,说:“我是欧阳喻!,”

  我张大嘴,那正是三岁时的自己,

  正疑惑,从她眼里我看到在我身后出现一个身影,渐渐放大,遮住了我头顶上的一片天空,整个树林阴下来,刮起一阵寒风,我只觉得深入骨髓的冷,三岁的我看着那个身影,我看见她眼里发出红色的光,充满嗜血的笑,我不由大叫!

  “丫头?!”我听到尉迟影的声音,慌忙睁开眼睛,他看我醒了,松了口气,“你醒了!”我只觉自己满身都是冷汗,看到他,放下了心,伸出手去,他抓住我的手道:“你已经睡了一天了,我真担心你有事。”

  看他满眼的血丝,知道他一直陪着我,心里顿时暖暖的,刚想坐起来,却一阵头晕,尉迟影扶住我的肩,坐到旁边,把我拉到他怀里躺着,我贪恋的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问道:“我到底怎么了?”

  他道:“你中毒了,是尸毒!”

  我全身一震!尸毒!是那个怪物,它抓伤了我的手臂,我低头看了下手臂的伤,已经包好了。

  尉迟影道:“江刑警打电话给我,我赶到医院看到你的样子,真是吓了一跳,当时我真不该离开你。”

  


第七章 热闹的讨论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3)

  我伸手揉开他紧锁的眉头,笑道: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,倒是你,到停尸房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?

  他苦笑道:“危险倒也算不上,蛇虫鼠蚁倒是遇到一大堆。”

  “蛇虫鼠蚁?!”我好奇道:“怎么会有蛇虫鼠蚁?!”

  尉迟影回到医院时,除了少数值班医生,大部分都已经下班了,跟白天的门庭若市比起来,晚上的医院很静,偶而走过的几个人也都是匆匆忙忙的,谁也不愿在阴森森的医院里多呆一分钟。通常,尉迟影走到小树林外,就可以看见停尸房里的灯光,可今天却是一片黑暗,。当下就有不好的预感受,因为停尸房里的灯,张伯是永远不会熄掉的,那个叫做长明灯,是用来给鬼魂照亮阴间的路。

  尉迟影加紧脚步往里赶,只听脚下“嘎嘣!”一声,踩到了什么东西,他抬脚一看,一地的蚂蚱,刚才一脚不知踩死了多少只,黄绿的汁液全粘在了鞋子上。他扶着树,往四周看了看,手上一阵发麻,抬手一看,有无数的蚂蚁,排着长队在往树上迁移,老鼠居然也忘了怕人,就在他面前,在小树林里惊惶失措的乱跑,可没有一只出了林子。这小林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,尉迟影更是觉得事有蹊跷,高声喊了几声张伯,都没有回音,当下心中一悸,也管不了地上的这些昆虫老鼠,连忙跑到值班室中,只见张伯躺在地上,一条手臂大小,通体发白的大蛇盘在旁边,吐着信子,一双三角形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尉迟影。尉迟影当时心中发寒,白色之蛇何其少见,而且毒之又毒。尉迟影看倒在地上张伯生死未卜,心中非常着急,试探着,又喊了声张伯,可他还是没反应,倒是那条蛇昂起头,瞬间做出防卫的姿势。

  就在这时,停尸房的大门发出“哐当——!”一声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!尉迟影看了眼还在地上的张伯,不放心走开,倒是那条蛇在跟尉迟影对持之后,突然放下头,向他滑过来,尉迟影当时大气也不敢出,暗暗打着手印,必要时,划出保护结界,可那条蛇却没有作任何的攻击,游到树林中,冲跑过的老鼠一张口,就把它吞了下去,然后消失在尉迟影的视线中,尉迟影赶紧走到张伯跟前,一摸颈部大动脉,还好,只是晕过去了,张伯不怕尸体,不怕鬼,就是怕蛇,估计也是被吓晕的。

  停尸房里又传来声响,“哐当——!”

  尉迟影扶张伯躺好后,刚走到停尸房门口,就一阵头晕!然后一股窒息之气迎面而来。

  是尸气!有大量的尸气从停尸房里涌出来!难怪这些蚂蚱、老鼠、蚂蚁通通的跑了出来,动物昆虫对这种气味不知比人类敏感多少倍!

  当下,他也不敢冒然的进入停尸房,如果冒闯进去,人一定会被尸气所浸。而且有这么大的尸气,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还不知,冒险进去,只怕是白白送死,于是他折回值班室,拿出张伯的金刚铃,金刚铃的铃身用响铜制作,顶部和四周均刻有符咒,是尉迟风送给张伯,做镇鬼之用的。今天正好,尉迟影拿着金刚铃刚回到停尸房门口,铃声大震!他手拿金钢铃,嘴里念着大悲咒,和着铃声,尸气渐渐有所消退。然后他打开停尸房的门,单手划符,又逼退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尸气。整个停尸房黑暗一片,他伸手找到电灯开关,一按,没有亮,只有闭上眼睛,让自己适应一下黑暗的环境,还未睁眼,就又听到停尸间里传来“哐当!”一声,好象有冰格被打开,他睁开眼睛,现在能看模模糊糊看见房里的格局了,穿过窄窄的通道,虽然放低了脚步声,可这声音在这个空间特别的明显,停尸间里突然安静了,好象也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听尉迟影的脚步。然后,一个黑影,和着一阵腥风向他扑了过来,尉迟影用手中的金刚铃一挡,只听“当!”的一声,那个影子退了回去,当时尉迟影还以为是下午在这里碰到的那个怪物,当下,他摇起铃,念动咒语,那身影一振,连连后退,然后纵身一跳,从下午怪物逃跑的那个排风口逃了出去!尉迟影这才看清楚他比那个怪物高大很多,一时诧异,正要出去,却脚下一绊,他伸手一摸,一股血腥味刺鼻而来,手上粘滑,是血!只见一具尸体正躺在他的脚下,他忙向四周看了看,发现冰格里的所有尸体都被抬了出一来,横七竖八的放在地上,他立刻奔出停尸房,从值班室里找到手电筒,重新回来,这一看,忍不住一阵心寒,只见所有尸体的头都被硬生生的切了下来,整个眼眶都被掏空,眼珠带着血丝滚了一地,而且所有头颅里的脑浆都不见了!刚才他踢到的那具尸体,还剩了一半的脑浆流到了地上,白森森的涂了一地。

  僵尸!

  当时他想到的就只有僵尸!只有僵尸有那么大的尸气,也只有僵尸有这种吃人脑的嗜好,可是这个医院怎么会出现僵尸?!

  他立刻出了停尸房,把张伯唤醒。张伯刚一睁眼就大叫:“有僵尸!有僵尸!”

  尉迟影按住他:“我已经见过了,你看到它是怎么出现的吗?”

  张伯惊魂未定,结巴道:“我,我没有看到它是怎么出现的,他一站到我面前,我就昏过去了。天!它没有吃了我吗?!快,帮我看看身上有没有牙印!”

  尉迟影皱眉道:“你看到他就昏倒了?!那那条白色的蛇你也没见到喽?”

  张伯脸一阵发白,说话更是结巴:“蛇?!你是说还有一条白蛇?!天啦!我还没死简直是奇迹!”

  尉迟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白蛇和僵尸同时出现在停尸房,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!他望着黑压压的停尸房,也是不寒而粟!

  “那些尸体怎么样了?!”张伯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。

  “头都被拧下来,所有脑浆都不见了!”尉迟影答道。

  张伯打了个寒战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一脸的惊异。

  这时,电话响了,尉迟影接到了江刑警的电话,告诉他我被送到医院的事,他忙别过张伯匆匆赶到医院,就看到我全身发黑,明显中了尸毒,赶紧用糯米敷在伤口上,再把糯米铺在床上,把我放在上面。因为糯米是专吸尸毒的。反复更换几次之后,尸毒就被吸尽,他见我一直未醒,就守了一天。

  我心痛的看他发红的眼睛:“一定把你累坏了,折腾了这么久,也没休息一下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这种事情不能怠慢,万一晚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  我笑道:“如果我变成了僵尸,成了魔,你就来收我好了,我决不反抗!”

 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,温柔的说:“不会的,我决不让你有那一天。”

  我眼眶不自觉的红了,把他抱得紧紧的,好怕他有一天会从我身边溜走,怕现在的幸福只是自己的梦。很久以前,我到西藏,途经一座寺庙,当时正碰到寺里的活佛在讲经,并给人摸顶赐福,当时他看到我,只说了一句话,:“你命中带煞,注定情路坎坷,除非对方煞气更胜,否则永无姻缘。”

  尉迟影,你是那个煞气更胜的人吗?我不敢想,只知道自己喜欢他,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,我跟他的感情是自然而然的,平淡如水,我从不奢望自己的爱情轰轰烈烈,我只要一个能给我平安幸福的人,只要他能让我觉得温暖。

  尉迟影头往我肩上靠了靠,我转头才发现他闭着眼睛,打起了瞌睡,可能是现在看我醒了才放下了心,我扶住他,低声道:“你躺会吧,我陪着你。”

  他点了点头,我让开了床,扶他睡下,给他盖上被子,他很快就睡熟了。

  我坐在床边,拉着他的手,嘴角不身觉的笑,看着他的睡容,象个孩子,他总叫我丫头,其实他也是个孩子,不知谁说过,每个人在看自己爱人的时候都会觉得他(她)象个孩子,这样你就会无尽的宠着他,无私的爱他。原来在爱里,我们都是孩子。

  正觉快乐,一张脸从旁边凑了过来,我吓得差点叫出声,转头一看,七窍生烟!又是那个丹凤眼的官梵志!

  他的那双眼睛盯着床上的尉迟影,又盯着我道:“听雪烟说影的女朋友中了尸毒,一天一夜都没醒,我专程过来想安慰他一下,怎么这回睡美人变成沉睡王子了?”

  我没好气的回答:“他太累了,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,不象某人,整天好象没事干一样,神出鬼没的!”

  他厚脸皮的一笑,:“还好,我是很忙的大律师,所以一定不是你说的那个某人。”

  我懒得再理他,一般来说,象我这样的普通人跟律师是没什么话好讲的,自动把他过滤成透明人。

  “小喻!”病房门口又是一声叫,我回头一看,妈呀!吴嘉嘉、王子桑、周默、陈莉通通都来了!

  吴嘉嘉冲进来前后左右看了我一遍,道:“我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,有个男人说你中了什么尸毒,怎么样?!怎么看起来好好的?!”

  王子桑在旁边叫:“听说中了尸毒会变僵尸,张开嘴看看有没有长牙!”

  陈莉道:“看起来应该还好吧?!”

  周默说:“亲爱的,离她远一点,危险!”

 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这个病房太热闹了!

  我无奈的看了眼即将被吵醒或者已经被吵醒的尉迟影,低声吼道:“安静!没见还有人睡觉吗?!”

  众人立马禁声,这才发现床还躺着个人,床边还站着个人,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跟前,王子桑小声对我说:“那个,公主要不要把王子吻醒?”

  我脸立刻红了!

  站在一旁的官梵志笑道:“对!我也想知道王子是不是一吻就醒。”

  我没好气的说:“要不你试试!”

  官梵志居然很认真的问王子桑:“你来还是我来?!”

  王子桑则用一副不敢独占便宜的表情道:“要不一起?”

  两人居然很有默契的把嘴噘起,凑到尉迟影跟前,只见尉迟影从被子里伸两只手,推开他二人的猪嘴,睁眼道:“谢谢两位,我已经醒了!”

  尉迟影坐起来,对我无奈的一笑,我耸肩,既然这里来了这一群活宝,那还会有安静的时候吗!

 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这两天的事情,我都一一回答。

  吴嘉嘉道:“那怪物为什么会找到你,你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?”

  我呕道:“我怎么知道啊,难道它恨我上次在停尸房里偷袭它,现在想来报仇!真是神通鬼大,还找到我家来了!”

  尉迟影道:“丫头,那你还记得当初赵成功在偷你钱包时,除了钥匙外,还漏了什么东西吗?”

  我想了想:“除了他偷走了我的钱包,掉了钥匙外,没有再留下什么东西了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把你的钱包拿给我看看!”

  我道:“放在家里了,你看钱包做什么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现在赵成功已经死了,那个怪物明显跟赵成功有关,而你跟赵成功有关联的东西也只有那个钱包了,所以,我怀疑它要找的东西就在你的钱包里!”

  我跳起来!对!他说得没错,我那个钱包拿回来之后,从来没仔细看过,因为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全部挂失,没有用了,如果那东西真的在钱包里的话,那就是吸引那个怪物来找我的唯一理由!

  我赶紧道:“钱包还在家里,我回去拿!”

  尉迟影皱眉道:“如果那个东西真的在你的钱包里的话,我们以前的一些推论就是错的。”

  我疑惑道:”哪些是错的?!“

  他道:”我一直以为有一个躲在暗处的什么东西,在怪物之后找到赵成功,并问出了那东西的下落之后,才把赵成功杀了灭口,可是,如果东西真的在你的钱包里的话,那就说不过去了,因为在赵成功死的时候,你的钱包还在他身边,如果暗处的那个已经知道了,当时就应该把那东西拿走了才对,所以,它看来也没有问出东西在哪儿才对,不过,这样的话,新的疑问就来了,它们是怎么找到你的?!而且为什么暗处那个在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前,就可以把赵成功杀了,而怪物却没这么做?”

  我想了想道:“会不会是赵成功故意告诉暗处的那个,说东西放在我这里,因为我的钱包里有我的身份证,而且估计他在这个城市里,也只能知道我的家庭住址,想以这个来骗过暗处的那个,然后再带东西跑掉!可没想到,暗处那个知道后,就毫不犹豫的杀了他!”

  尉迟影点头道:“也只有这种可能了。”

  我道:“不管怎么说,先要看看东西在不在钱包里!”

  王子桑跟官梵志同时站起来,异口同声道:“我送你回去!”

  吴嘉嘉也道:“我也去!”

  周默跟陈莉也是当人不让,自告奋勇,所有人都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,其实不用想也知道,他们是一个比一个好奇,都想知道那个怪物想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?!

  尉迟影站起来,苦笑道:“大家一起走吧。”

  走出医院,又是傍晚了,所有人都挤进了官梵志的凯美瑞,差点成肉干,吵吵嚷嚷中,总算到了我家。

  打开门,才发现屋子已经收拾好了,有妈留下的一张纸条,原来我爸妈已经回来过了,不过现在又出门了,说是要赶到以前读书的地方参加同学会,还在纸条上把我大骂了一通,说是我出门回来也不知道收拾下屋子,搞得乱七八糟的。我心里郁闷得很,他们两人一退休是什么也不管,四处游玩,也不关心女儿一下!

  “钱包?钱包?!”已经有人在叫了!我从挎包里拿出那个钱包打开,把里面的卡通通拿出来,用力抖了抖,没有哇!

  尉迟影拿过钱包,在手里摸索了阵,我的钱包是长条形的那种,比较大,所以当初赵成功才这么好偷!

  尉迟影按到钱包的内层,仔细起来,然后表情一喜,众人凑上去,我一看,原来在钱包的内层有被划开过又被粘上了的痕迹,大家兴奋起来,我把刀拿来,尉迟影小心的把内层割开,一块跟我钱包大小差不多,通体发红,薄如纸张,有点象玻璃的东西出现在我们面前!

  是什么?!众人眼前一团雾水,这东西在我们手里轮流传阅,大家都没见过。

  我拿起对着灯光看了看,叫道:“尉迟影,你看!这东西里面有东西!”

  所有人都把头凑过来,果然,在红色晶体内部,好象有无数的红线在流动,不停的变幻出不同的图案。

  王子桑道:“还真是奇怪,这东西这么薄,怎么里面还会有这些线条?!把它摔碎来看看!”

  我瞪了他一眼,就知道搞破坏!这东西摆明了跟那怪物有关,把它打碎了,还不知道会跑什么妖怪出来呢!

  官梵志道:“就是这个东西吗?!做什么用的,该不会是什么妖怪的法宝,欧阳喻,你要小心喽,半夜说不定会有个妖怪从这里面爬出来,吃了你还算好的,最怕遇到什么色魔。”

  我还没回答,吴嘉嘉接口道:“我看这里已经有一个了,还用半夜出来!”

  我不由好笑,官梵志的丹凤眼看起来还真是一副桃花相,有点色迷迷的意思。

  官梵志盯着吴嘉嘉道:“小姐,还没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官,你可以叫我官帅,或是官大律师,根据我的观察,这里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色魔的人,所以小姐也大可以放心。”

  吴嘉嘉冷哼一声,我心一动,我太了解嘉嘉了,她看来对这官梵志好象有点意思。我偷笑一声,呵!真是有好戏看了!

  陈莉开口道:“这东西里的红线,看起来还真象那个人死之前,他身边的那些线条。”说罢,大概又想起当时的情景,打了个寒战。

  周默拉着她的手连声安慰,尉迟影道:“已经不会有事了,你跟这件事并没有关系,它不会找上你的。”

  我也冲她点头,道:“对呀,你放心,它要找的人是我,跟你没关系,你别怕!”

  说完之后,不由叹了口气,想到昨晚发生的事,也怕得够呛!

  周默道:“看样子它还会来,到时小喻企不是危险了!”

  尉迟影也是一脸担心:“总之不找到那怪物之前,我是不会放心的。”

  我郁闷道:“那可怎么办!那个怪物又不好打,受伤了再生能力又强,怎么才能除掉它呢?!”

  王子桑拿着那个红色晶体道:“我们把这个东西都找出来了,说不定它今晚就会来抢。”

  我头皮一阵发麻,他说得有道理,那个打不死的怪物要是来了,我该怎么对付它才好,如果说上次它为了找出这个东西还算手下留情的话,那这次,这个东西一到手,可能它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!

  尉迟影道:“那个怪物还在明处,关键是现在还有另一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在找这个,我们完全不知道是谁?可能在暗处的那一个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
  我知道他说的是有可能杀死赵成功的那一个,如果暗处的那一个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赵成功,看来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!我只觉得危机重重,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。

  我道:“按道理来说,如果赵成功成功骗到暗处那个的话,它就应该比怪物快一步找到我,没道理现在还不出现。”

  尉迟影蹙眉道:“可能它已经出现,我们不知道而已。”

  我霍的站起来,把周围几个人吓了一跳,我道:“有可能昨天翻我家的就是藏在暗处的那个,它问到了这东西的下落,趁我出门时想来找回去,可是没找到,那怪物有可能就是暗中跟着暗处那个找来我家的,所以等它的走了之后,怪物就进来躲藏在冰箱里,想等我回来后要逼我交出来!”

  王子桑道:“暗处的那个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等你回来,而要把这个机会留给那怪物呢?!”

  我想了想,也觉得说不过去,推断失败!

  尉迟影道:“丫头说的也有道理,”

  我听到有人支持我的说法,赶紧竖起耳朵听他讲,他道:“如果当时暗处的那个有什么重要的事,必须离开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  王子桑问道:“会是什么事,比找到这个东西更重要,而且是非要去的呢?”

  尉迟影道:“是赵成功的尸体!”

 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,赵成功的尸体?!

  周默道:“尸体怎么了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当天下午赵成功的尸体就失踪了,可能一开始暗处的那个并没有想到赵成功的尸体会有什么用,所以在杀了他之后就离开,可是知道他的尸体突然失踪后引起了它的怀疑,因为很明显尸体的失踪跟怪物有必然的联系,试想一下,如果那尸体没用的话,怪物为什么在没找到这东西以前,就先到停尸房带走了赵成功的尸体呢,只有说,那个尸体很有用!所以暗处那个一定去找赵成功的尸体去了!”

  官梵志道:“也就是现在怪物有了赵成功的尸体,就差这个了,所以它一定会很快来找欧阳喻!”

  众人纷纷咐和,说得我不寒而粟。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,最后有了结论,那就是一定要把那个害我的怪物抓住,免得它时不时的出来威胁我的生命!关键是怎么抓?

  

  


第八章 有请怪物入瓮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4)

  尉迟影问我:“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和你这次碰到怪物,有一个共同点吗?”

  我摇头道:“共同点,什么共同点,我只知道它两次都想杀我!”

  尉迟影道:“我们第一次遇到它,它正躲在停尸房的冰格里,而你第二次看到它,它正躲在你家冰箱里。”

  我点头,这说明什么?

  一旁的官梵志道:“它喜欢寒冷的地方。”

  尉迟影点头道:“换一个角度来说,他应该怕热!”

  王子桑兴奋道:“那我们就把它带到一个温度很高的地方,杀它好了!”

  我高兴的跳起来,太好了!只要先抓住它,我至少就少了一半的麻烦,至于那个躲在暗处家伙先忽略再说。

  吴嘉嘉大声道:“桑拿浴室!”

  官梵志摇头道:“不行!那里是全天营业的,应该会有很多顾客,太危险了!而且那个地方一进去温度就很高,如果怪物真的怕热的话,是决对不会靠近的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对,要找一个空间不能太大,不能一开始温度就很高,而且又能让温度在一瞬间就能升高的地方才行。”

  有这样的地方吗?!又不能一开始就温度很高,又必须要马上能从低温升上来,而且又不能有其他人在,以免伤及无辜。我郁闷的坐下,大家开始沉默,都没有想到哪里符合这样的条件。

  尉迟影和官梵志忽然同时道:“火葬场!”

  王子桑一拍大腿:“对呀!火葬场晚上又没什么人,而且火化炉的温度就能瞬间升高,的确是完全符合要求的地方!”

  尉迟影道:“在城北就有个火葬场,那里有我跟官梵志的朋友在,就把怪物引到那里去!”

  官梵志道:“我马上打电话给他,叫他帮忙!”

  众人都点头赞同,我有点心虚,那种地方虽然符合杀死怪物的条件,可说不准又会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!我的妈呀!想到那种地方,我头都大了!

  吴嘉嘉高兴道:“太好了,小喻,你总算有救了!”

  官梵志张口道:“也别高兴得太早!就算找到了地方,也只是危险的开始而已。”

  吴嘉嘉气道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!”

  官梵志瞄了她一眼,道:“你别忘了,还要把怪物引出来,火葬场离这里这么远,路上同样有危险,如果还没来得及到那里,怪物就来了,怎么办?!”

  我想想也对,吴嘉嘉虽然想反驳他说的话,不过也实在也想不出理由来,只好担心的看着我,道:“那怎么办?”

  尉迟影皱眉道:“我去引那个怪物到火葬场!”

  官梵志道:“不是我要阻止你英雄救美,只是如果我是那个怪物的话,明知道你对我有威胁,我还会上当来抢吗!我只会远远的跟你,但决不靠近,这样的话,你要怎么把它引进火葬场的火化炉里?!”

  尉迟影沉声道:“那也要试一试,我决不能让丫头去冒这个险!”

  我心里麻酥酥的,只为他的这一句话。我又何尝能让他去冒这个险,于是拉着他的手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,反正那怪物一开始就针对我,有你在旁边我不怕!”

  王子桑站起来,道:“我也要去!”

  我道:“你又不会法术,去干什么?!想送死啊!”

  他苦笑道:“反正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,即使遇到什么不测也不会有人伤心。再说了,这怪物一辈子能见几回,我当然想去看看!”

 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安圆,有点自暴自弃,于是大声道:“不行!你跟这件事无关,更不能让你去!我说过了,就我跟尉迟影两个人去!你们都回家等着!”

  吴嘉嘉沉默了阵,拉着我的手道:“小喻,那你一定要小心,我要在这里等你,免得你到时候回来了不能我打电话,我会着急的!”

  周默道:“我跟陈莉也不走,我们等你俩回来!”

  我连连点头,心里感动得很,他们虽然平时总开我的玩笑,可到紧要关头还是很关心我。

  我勉强笑道:“你们怎么婆妈起来了,本小姐什么没见过!还会怕它吗?!”

  王子桑鼓起掌,愁眉苦脸道:“唉!你还真是个女中豪杰!”

  我“哈哈哈!”干笑了几声,给自己壮了壮胆,心里其实怕得要命!

  尉迟影向官梵志拿过车钥匙,准备开他的车去,官梵志开玩笑道:“把我老婆照顾好点,要是有丝毫损伤,就把你家里那个赔给我。”

  尉迟影一笑拿过钥匙,道:“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家里那个虎视眈眈了,但我决不给你机会!”

  官梵志看了我一眼,大笑道:“反正你已经移情别恋了,就别让它独守空房了,早点让给我,我帮你好好心疼它!”

  我瞪了他俩一眼,男人有时也挺幼稚的!

  尉迟影拉着我出门,不再理官梵志的大笑,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,路上的行人还是不少,尉迟影开着车子,我把找到的那块红色晶体拿在手上,打开车窗,故意显眼处晃了晃,到处都是人,我也不知道怪物是不是还躲在附近,自从它昨晚从窗户跳出去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  尉迟影把车开得很慢,想来也是想让怪物注意到我手上的东西,可没什么动静!

  车慢慢开出了闹市区,往城北郊区方向走,渐渐的,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霓虹的光芒也消失在眼前,只有公路两边的路灯还孤零零的发出昏黄的光,四周安静下来,我把车窗关上,觉得有点冷,

  只见公路旁有两个人在烧纸钱,香烛的光印在烧纸钱的人的脸上,在黑暗中显得特别诡异,一阵风吹过,把还带着火苗的纸钱吹起,悠悠的飘到我们的车窗前。

  尉迟影见我一直盯着那两人,便道:“这里一定是最近死过人,才会有人在祭拜,你不用太担心了。”

  我勉强笑了笑:“我不担心,只要有你在,我就不怕。我只是在想,自己好象太依赖你了,如果有一天你不理我了,那我怎么办?”

  他笑道:“从心理学角度来说,你这是属于缺乏自信心的表现。”

  我看着他道:“那你一定要给我点信心才行!”

  他转过头,突然靠近我,在我唇上一吻!然后扭头继续开他的车。

  我瞪大了眼睛,没想到他会突然吻我,大脑“轰!”的一声,结结巴巴道:“你,你还在开车,不要命了。”

  他笑道:“你不是说要给你点信心吗?”

  我噘嘴道:“可是人家还没有感觉到啊!”

  尉迟影促狭的笑了,一脚踩刹车,伸手抚过我脸上的头发,一个深吻又在我唇上落下,缠绵绯恻,我心里什么别的事也想不起了,恐惧也离得很远,只能感觉他的温度和气息,只能想到,我爱他!我爱他!如果有人问我爱情的魔力真有那么大吗?我现在一定会回答他,爱情的魔力真的很大!它大到可以让人忘却一切,只能感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
  终于,尉迟影气喘吁吁的松开我的唇,用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,我们四目相对,我看到他眼里炽热的光采异常的浓烈,不禁心跳得很快!

  正在这时,车前盖前突然发出“咚!”的一声,象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车前!我们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,只见一个长发女人摇摇晃晃从车底爬出来,动作僵硬的用手指刮在车盖上,车灯照在她脸上异常的苍白,尉迟影皱起眉。

  鬼!又是鬼吗?!

  我沮丧到了极点,本来在这种浪漫非常的时候来了个观众就是件很煞风景的事,何况这观众还是个鬼!

  女鬼顺着车前盖往挡风玻璃上爬,伸出手,满手都是血,在玻璃上印下一个血红的掌印,她惨声叫道:“救我!———救——救我———”

  我看到还有把刀插在她的肚子上,流出的血,在车盖上拖出了道血痕。

  我毛骨耸然,捂道嘴,道:“她,她是被人杀死的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有很重的怨气!”

  说完在挡风玻璃上用手划着符,女鬼趴在上面,好奇的盯着他的手指,等尉迟影画符完成,对女鬼一笑,嘴上念咒,用手在符上一按!女鬼神色一变,怪叫了一声,被弹了出去,瞬间消失!

  我道:“你这就杀了她吗?”

  尉迟影笑道:“我只是把她赶跑了,现在没时间再在路上逗留,刚才已经用掉了太多时间。”

  我不由得脸红,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主动的,现在又赶起时间来了。

  尉迟影重新起动车子前行。

  我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,不禁道:“你跟尉迟风的性情、脾气都大不相同,看你刚才打鬼的样子,再想起那次在陈宅时,他的样子,真的很难想像你们是双胞胎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风的脾气一向黑白分明,遇到鬼和魔,一般是又狠又决,从未手软,不过他并不难相处,也不像表面看来的那么冷漠,以后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。”

  我道:“可能只有你才这么说吧,不过说起来,他跟官雪烟倒真的是天生的一对,两个人都冷冰冰的,应该很配,一走出来风雪二人组,又是帅哥美女,哇噻!实在是太养眼了。”

  尉迟影也不禁笑了:“如果风真的能这么快接受雪烟就好了,可是我觉得他好象对感情的事不感兴趣,从来没见他喜欢过谁,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表情。”

  我道:“所以说他是个怪人嘛,光是看他的那双眼睛,我就会坐立不安,天啦!我还真是很佩服官雪烟的勇气。爱上尉迟风那样的男人会很辛苦吧?”

  尉迟影皱眉道:“风的师傅说过,他命中有一大劫,而他的命运会被三样东西牵制,如果他能度过那一劫,就会从此平顺,幸福终生,如若不然,只会万劫不复!”

  我不由得乍舌道:“这么严重?!尉迟风这么厉害,也会被什么牵制住吗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那是命中注定的劫,就算想逃,也无处可逃,不管人怎么努力,都躲不过命运!”

  我好奇道:“是哪三样东西?”

  尉迟影道:“一人、一物、一魂。”

  我连声问:“是什么人?什么东西?谁的魂?”

  尉迟影摇头:“不知道,能参悟到的就只有这些,只知道有这三样东西跟风的命运息息相关。”

  我看他担心的表情,晃着头念道:“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,佛说缘到自见分晓,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了。”

  他笑道:“没想到我的丫头还懂点佛理。”

  我得意道:“我的优点还很多,慢慢发现吧。”

  他看了眼车窗外,忽然沉声道:“坐好,我们可能要快点了!”

  我惊讶道:“怎么了?!”

  他向窗外一抬头,我回身一看,惊骇得说不出话来,在车后,离我们四五米远,公路边绿化带的树上,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高速的弹跳,身形轻盈的在树与树之间穿梭,速度快得惊人。

  那个怪物真的跟上来了!尉迟影从倒后镜里不时的盯着它,让它一直跟我们保持四五米的距离。

  

  


第九章 火葬场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4)

  前面出现了分岔路,一条开始向上盘山,尉迟影把车子开向了那条盘山公路,因为火葬场正是建在这片山中,原来这里的火葬场和殡仪馆已经融为一体。沿途随处可见硕大的广告牌,上面写着:火化、安葬一条龙服务,一日可完成。欢迎各界朋咨询洽谈,联系电话:XXX——XXXXX。

  我心里打鼓,不停的回头看那怪物是不是追上来了,尉迟影沉默的开着车。

  我道:“它不见了,会不会是刚才分路的时候没跟上来?”

  尉迟影往倒后镜里看,道:“不会,它动作奇快,虽然现在没有看到它,也要当心!”

  车子已经转了不知多少个弯,而且这个地方正在拓宽公路,有很多地上都堆着石头之类的东西。再加上山壁上的树木和草丛,有风一吹就显得阴风煞煞。

  我握紧手里的红色晶体,道:“这到底是什么?!为什么偏偏落到我手上来,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!”说罢,拿起它放在挡风玻璃前,对着车内的灯光看,里面还是一样,红色的线条在不停的流动,

  这时,车顶“咚!”的一声巨响,有东西落在上面!我吓得叫了出来,然后一只白得透明的手从车顶上伸到挡风玻璃前来,把玻璃抓得“吱吱——!”做响。尉迟影握紧了方向盘,一踩油门明显加速,想乘下一个转弯的时候把顶上的东西甩下去!车飞速一转,那怪物就从车顶上摔下,一条手臂一把抓住了我这边的倒后镜,“嘭!”的一声撞到车门上,头紧贴在车窗上冲我张大了嘴,我看到它尖利的牙齿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幽光,双眼血红,透着血腥凶残,虽然车窗玻璃是关上的,我也被它的样子吓得尖叫!

  怪物不停的用手敲打着车窗玻璃,整个车门随它的动作在振动!我担心用不了多久,这扇玻璃就会被它敲破,不由得大叫道:“尉迟影!怎么办?!”

  尉迟影迅速把车开向我这边的山壁,把怪物挤在车子和山壁之间,车子一阵颠簸,山壁上的草和树木纷纷的刮过怪物的身体,它怪叫连连!手臂和身上因为磨擦,一片血肉模糊!

  怪物还没松手,前方正有一个广告牌,尉迟影稍一转弯,怪物的身体重重的撞了上去,“澎!”的一声,血肉横飞!它的一半头皮连同一块头骨被刮掉,红色粘液和肉渣随风溅到了车窗上,我看到它被撕裂的头皮贴在另一面脸上,,红色的肌肉让脸一半红一半白,血色淋漓,更是诡异!,怪物狂叫起来,愤怒得用力砸着玻璃,我这才看清楚,它破掉头骨里的大脑在不停的跳动,原来它的大脑竟是由无数细长的虫子组成!白白软软的绞在一起,恶心非常!它越是愤怒,虫子的活动力越强,互相缠绕,分不清头尾。

  我被这些虫子更是吓得不知所措,这时,对面一声车响,从山上下来了一辆大卡车,尉迟影马上转过车头,靠近了那辆车子跟他近距离的错车,只听“吱嘎——!”一声长响,终于,怪物被扯下了车窗,然后我们的后车轮一跳,“咔!”的一声,应该是从它身上碾了过去!只听货车上的司机伸出头来骂道:“他妈的!错车开这么近,不要你他妈的命了!”

  我跟尉迟影这时却松了口气,虽然我们知道这并不能把怪物杀死,但在还没到火葬场前能摆脱掉它,也可以缓一口气了,这至少符合我们当初的希望,已经成功的把它引来,至于最后能不能杀死它,也只有到时听天由命了!

  火葬场总算到了眼前,大门口的两盏灯昏昏的照着路面,已经有一个人守在那里,车灯照着他的脸,面无表情。他指着我们把车停到车库里,我收好那块红色晶体下了车,整个的房子黑暗得很,

  尉迟影指着门口那人给我介绍道:“这是钟尧海,是我小时候的朋友。”

  我跟他打过招呼,乘车灯还没关,看了眼车窗上的粘液和肉块,不由得惊骇的叫起来!

  那些肉块在动,大的正在不断的接近小的肉块,然后覆盖上去,逐渐把它吞嗜,再形成更大的肉块,以此反复,正把车窗上的血肉化零为整,现在已经快有巴掌大小了!最后,它“叭!”的一声掉到地上,不停的翻滚,象有生命一样蠕动!

  尉迟影和钟尧海走过来,钟尧海道:“影,你又粘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?!”

  尉迟影苦笑了一下,找那人把打火机拿过来,往那块肉上一点火,那块肉“轰!“的一下烧了起来,它疯狂的翻滚扭动,借助自身的弹力,居然蹦了起来!发出了“吱吱——!”声,一股很浓的腥臭味扑鼻而来,我们不由得捂住鼻子,后退了几步,它带着火来回的弹跳了几下,终于烧成了灰尽,不再有反应。我跟尉迟影对看了一眼,看来火真的对它有用!不过,只看这么一小块就能翻滚弹跳得这么厉害,那一整只怪物碰到火,还不知会恐怖成什么样!

  钟尧海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东西半晌后,才把脸转向我们,道:“尉迟影,官梵志给我打电话,居然说要借这里的火化炉一用,我还在纳闷,你们俩人要火化炉做什么,不要告诉我,你就是要对付刚才那种东西!”

  尉迟影道:“当然不会是对付刚才那个。”钟尧海这才放松表情,尉迟影接着道:“刚才那块东西是从个怪物身上掉下来的,我要对付的是那个怪物。”

  钟尧海听得征征的说不出话来,过了阵才气道:“每次遇到你都不会有好事!”

  说罢,用手指着另一扇小门,我们从这扇小门里出去。走过去才发现,这里居然是存放尸体的停尸间,不过现在只有一具尸体用白布盖着,放在那里。我只觉一股凉气袭上心头。

  我结结巴巴的问尉迟影:“我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?”

  尉迟影还没回答,钟尧海没好气道:“当然是从后面进来的!刚才那个车库就专门用来停放灵车的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这个地方有两个大门,一扇是让灵车进出,另一扇是供送殡人员进出,我们的车是从灵车入口进来的。”

  我紧张道:“为什么要从这边进,看起来挺怕人的!”

  钟尧海冷笑一声道:“小姐,你是来观光的吗?!你们是来干见不得人的事,难道要从那个大门进来,在众目睽睽下烧死那个怪物吗?!”

  我一时无语,他说得对,这种事情只能偷着干才行,我可不愿意明天成为奇人奇事版的版面人物。

  钟尧海接着道:“这个殡仪馆现在正在扩建,有新的火化车间,所以还好,旧的这边就没什么人了,要不然,这个忙我还真不敢答应。”

  我看着台面上的那具尸体问:“那这具尸体怎么还在这边?”

  钟尧海道:“这是具没人认领的尸体,好象说是个孤儿。还是个大学生。因为新扩建的那边已经很忙了,所以只好放在这边,反正也不会有人给她开追悼会,就等着火化就行了。”说到这里也叹了声气,道:“唉!这女孩真是很可怜,人死了,却找不到一个亲人朋友来给她送行。”

  原来白布下的是具女尸!

  我好奇道: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
  钟尧海道:“是被人杀的,用刀刺中了肝脏。”

  肚子一刀?!

  我叫尉迟影:“你说她,会不会是我们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女鬼?!那个女鬼身上也插着把刀!”

  尉迟影走到尸体旁,轻轻用手掀开白布,拉起来一看,就转开了头,我看到他的表情,忙问道:“怎么了?!”

  尉迟影苦笑道:“还真是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
  我惊讶道:“真的是那个鬼?!”正要走过去,尉迟影挥手阻止了我,说:“她现在的样子,比起变成鬼后还要恐怖,你还是不要看为好。”

  我愕然的站住。

  钟尧海道:“她一身都是刀伤,纵横交错在身上,开始时的每一刀都刀刀见血,可就是没有伤到致命处,如果要细数的话伤口有好几百!好象凶手只是为了让她痛苦,而最深的就是刺到肝脏的那一刀,那才是致命的最后一刀!看她的伤,让我想起了古时候一种叫‘凌迟’的酷刑,她死的时候应该非常痛苦,很难想象凶手怎么会对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下手这么重!”

  他们说得我再也不想靠近,尉迟影把白布重新盖好,道:“难怪她有那么大的怨气。”

  我心下骇然,觉得这个停尸间冷起来。

  钟尧海把我们带出停尸间,外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,摆着几张桌椅,看来是供人休息等候的地方,从房间的窗户外传来阵阵的安魂曲,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有一个大的停车场,停车场的对面有另一排新修的房子,那里看来就是新建的殡仪馆,灯火通明,跟这边旧址的阴森黑暗比起来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穿过这个房间,是一个狭长的过道。

  钟尧海指着过道对面一扇大铁门道:“那里就是火化间,里面有三台火化炉,不过都是老式的,用来对付你们说的那个怪物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
  我走近大门,看到门上挂着一副对联,上面写着:‘高高兴兴世间来,快快乐乐回家去,’横批是:出入平安。

  这对联跟这里的气氛倒是挺和,钟尧海拿出钥匙把铁门上的锁打开,“哐当——!”一声,三个高大黝黑的火化炉出现在眼前。钟尧海伸手打开火化间的灯,我站在门口,迟迟不敢上前,尉迟影拉着我的手道:“先进去看看,现在只有等怪物来了再说。”

  我跟他进了火化间,钟尧海道:“如果那东西来了,你们把它引进炉子里,我帮你们点火,其它的,我一概不管!”

  这个火化间还算宽敞,只是那几台旧式火化炉显得特别的厚重又庞大,炉门敞开着,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用过了,里面居然有些灰尘(也有可能是没找扫干净的骨灰!),我拉着尉迟影出了火化间,想到那怪物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找来,心里很是矛盾,一方面又不想它找到我,一方面又想让它快点来,好早点解决。回到先前的休息室,我坐到椅子上,把那个红色晶体拿在手上来回的翻看,对尉迟影道:“我干脆把这个东西还给那怪物好了,只要它不再找我的麻烦,我们干嘛要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冒险?!”

  尉迟影皱眉道:“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好了,当初赵成功得到这个东西,不管交没交出来,都被杀了,我担心的是,现在这个东西在你的手上,就算我们把这个东西交给它,它又会放过我们吗!”

  我郁闷道:“这样说来,不是它死,就是我亡喽!”

  尉迟影坐到我旁边道:“不会那么严重,有我呢,而且,还有钟尧海。”

  钟尧海在一旁没好气道:“关我什么事!我说了,这些我一概不管!”

  尉迟影笑道:“俗话说小钟出马,一个顶两。”

  钟尧海“切!”了一声,翻了个白眼道:“少来这一套!”

  我奇道:“他也会法术吗?!”

  尉迟影回答:“他可是孔老爷的外甥,也得了真传,要不然,这么多火葬场我不去,偏偏要到这里来。”

  钟尧海气道:“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!”

  我不禁好笑,他的表情真的跟孔老爷真是同出一辙,当初尉迟影跟我去找他要符纸的时候,他也是钟尧海现在这个表情,恨不得一口把尉迟影吞下去的样子。

  钟尧海道:“那怪物什么时候才来,不是要让我加班吧?!”

  尉迟影看了下手表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他走到窗台前,打开窗户,听到对面楼的安魂曲还在放着,他突然问钟尧海:“你这里的停尸间和火化间都贴有符纸吧?”

  钟尧海道:“当然贴了,否则企不是要天天闹鬼,谁受得了哇!”

  尉迟影道:“把符纸都撤掉!”

  “什么?!”我跟钟尧海一起大叫起来:“为什么要撤?!”

  尉迟影不理我们的抗议,道:“如果不撤,我们怎么能把怪物引进来?”

  “可是撤了的话,引进来的可能就不光是怪物了!”钟尧海道:“到时出了什么岔子自己解决!”

  然后他向停尸间走去,估计去撤符纸去了。

  我走到尉迟影身边,心里开始不安起来,他握住我的手,我们都没有说话,突然从停尸间里传来钟尧海的一声大叫,我跟尉迟影吓了一跳,连忙跑到停尸间一看,钟尧海不置信的指着台面上的那具尸体,叫道:“她活了?!”

  我跟尉迟影往房里上下一看,道:“不是她活了,是那个怪物来了!”

  那具女尸已经坐起来,四肢上连着红色似线非线的线条,白布已经滑落到地上,全身赤裸,尸体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只能以触目惊心来形容,每一道刀伤下的皮肤都全部翻起,已经完全看不到她原来的皮肤是什么样子,那些刀伤象网一样密密的罩在她身上,可见当时她所受的痛苦有多深!

  我只觉得心里发酸,头皮发麻,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!

  女尸象个被线操纵的木偶,慢慢从台面上飘起来,双臂下垂,低落着头,头发覆盖着整张脸上,当她升到一人来高时,我看到了她的脸,,那张脸是完好的,只是苍白一片,双眼微闭,随着红线的牵扯,好象随时会睁开。

  钟尧海大声骂道:“妈的!乍尸了!”

  尉迟影向四周看了看,提醒道:“小心点,怪物就在附近!”然后把他的那条项链挂到我的脖子上,我紧张的站到他旁边,只听停尸间外的休息室突然“哐!”的一声,玻璃碎了!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尉迟影和钟尧海马上往休息室跑,我紧跟其后,忽然脚下一绊!我低头一看,一条红线正缠到我的腿上!我刚要大叫,一只手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!一阵阴风次过,停尸间的门被吹动了,在关门的瞬间我看到尉迟影回头,伸手想把门推住,可终究晚了一步,门“嘭!”的一声关了起来。我听到他在门外连声叫道:“丫头!——”

  我想回答,却发不出声音,低头看到勒着我的脖子手苍白又布满伤痕,正是那个女尸,一股腐臭的尸气扑鼻而来,我的胃开始翻动,想吐!

  抓紧尉迟影给我的项链,想念咒,可是女尸在我背后,我要本打不到她!随着她手臂的力道不断的加强,我开始觉得窒息,死亡好象突然离我很近,朦胧中,看到我对面出现了一个女人,肚子上插着把刀,正一脸阴郁的望着我,是我背后这具女尸的魂,是那个鬼!

  女鬼把肚子上的刀抽出来,举着刀向我走过来,我大骇!她想杀我?!慌忙举起手里的项链,费力的念动九字真言,一团光向她打去,她一闪躲开,我已经意识模糊,手上的红色晶体失手落到了地上,“当!”的一声,女鬼看到这个东西却吓得浑身发起抖来,颤声叫道:“不要!——不要杀我!——-”

 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,我把项链缠到女尸的手臂上,拖开她的手臂少许,大声念道:“临、兵、斗、者、皆、阵、列、在、前!”直打她手臂上的红线,那条手臂立刻垂了下来,我乘机退开,大声的喘气,回头看到女尸正站在我的身后,一只手半吊着,低垂着头,全身缠满了线,红线把她的头拉起,向我走过来,我紧张得浑身冷汗!忙把地上的红色晶体捡起来,慢慢退回到门边,小心的把门打开,退了出去,再把门飞快的带上,回头,却发现尉迟影和钟尧海已经不再这间屋子里了,我不由大叫道:“影——!你在哪儿?!”

  窗外突然一声响动!我回头一看,大骇!那个怪物总算出现了,不过出现得很不是时候!我大叫,只见它从窗外跳进来,我看见它的表情阴森,露出一口利牙仰头大嚎,我知道了,它是故意把我跟尉迟影分开,好来抢我手上的东西,不过看它现在的样子,除了枪东西外,还恨不得把我一口一口的咬死,以报它在路上的仇!

  我怕得连叫都叫不出来,只有把那块红色晶体举在前面:结结巴巴道:“你——-你想要———要这个,我——-我拿给你!”

  它又是一声大嚎!佝偻着身子围着我转,我这才发现它受伤的头骨并没有修复好,那些虫子还在里面搅动!我吓得全身发麻,我心里只想到一点,跑!

  怪物一扑上来,我刚巧转身,它居然扑了个空,所以人在绝境时的力量真是不可忽略,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,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。出了休息室的门,到了过道上,对面就是火化间!先引它到那里再说!

  我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喊:“影——!救命啊——!”我的声音在过道里回荡!

  怪物紧跟在后面,一手抓向我,我正好进了火化间,把一扇门往身后一推,“吱——!”的一声,它正抓到铁门上,只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尉迟影的叫声:“丫头!”然后一道符从背后直向怪物打去,怪物大叫了一声,转头,尉迟影和钟尧海总算出现了。我放松下来,只觉全身无力。尉迟影赶紧走到我身边,一脸的汗,我发抖的拉着他:“你们到哪里去了?”

  原来尉迟影看到停尸间的门关起来了,钥匙又被钟尧海丢在了里面,怕我有危险,于是连忙从车库那边绕过来,没想到我却出了停尸间,还让怪物碰上,其实当时他们只要留一个人在这边也是好的呀!真是应了一句老话,叫:关心则乱!

  怪物看我们三人盯着它,不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,只是盯着我手上的东西,我被它看得心里发毛,向后退了退,退到一个火化炉门口,它先向我扑过来,尉迟影挥手把我推到一边,我本来力气还没从惊吓中恢复,脚下不稳,一下扑倒在地,手正好挂到炉门上一个尖利的地方,顿时血流了出来,滴到那块红色晶体上,我惊异的发现,红色晶体飞快的把我的血吸了进去,但现在也没空再想这个,赶紧站起来,只见尉迟影连手画符,怪物见在他这里捞不到什么便宜,就向钟尧海扑去,尉迟影叫道:“小心!”

  钟尧海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,嘴里念咒,符纸化为一道光剑直向怪物逼去,怪物忙向后跳开,又毫不停歇的直扑向我,我大骇!完全没想到它有此一招,我急向旁边闪,顺手把红色晶体丢进了火化炉里!怪物见状,蹭!的一下跳了进去!钟尧海马上关炉门,怪物动作飞快,转眼就拿了东西扭头出来,炉门还没有完全关上,怎么办?!尉迟影赶过来,伸手飞快划符,想把怪物逼回去,怪物好象也明白我们想干什么了,顶着符咒的攻击也往外钻,眼看它马上就要跳出火化炉,这时从我们身后一道白光一闪,怪物被重重的击了一下,它手里的红色晶体飞快的被那白光夺走,瞬间消失。怪物也被逼回了火化炉深处,火化炉的门也正好关上,我跟尉迟影都是一脸的惊讶,完全不明白这一变故是怎么发生的!钟尧海按下点火装置,一团火在火化炉里喷出,只听炉子里传来一声声的尖叫,怪物不停的撞着炉门,我们在外面听着响动也不寒而粟。

  二十分钟之后,炉子里才安静了下来,我们面面相视,钟尧海停下点火装置,小心的打开炉门,只见一团带着火的东西紧挨着炉门,从里面掉最出来,落到地上散了架,我们都松了口气,看来这个怪物是再也不会再生了!

  “那道白光是什么?!”我问尉迟影。

  他摇头,看着钟尧海道:“你看见那道白光没有?”

  钟尧海道:“看见了,是一条白蛇。”

  尉迟影神色一变,“白蛇?!难道是我在张伯那里见到的那条?!”

  


第十章 回家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4)

  真的有可能,看来那条白蛇和停尸房里的僵尸跟这红色晶体都有很大的关系,不过现在那块红色晶体已经被白蛇夺走,应该不会再跟我有关了吧,我心里放松了不少,还没等我们完全放松下来,火化间里的灯突然闪了闪,发出电流声,尉迟影赶紧走过来,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,我感到他浑身紧绷,一副大敌当前的神情,钟尧海迅速的拿出衣服里的符纸,嘴里念念有词,一挥手,符纸分别贴到火化间的大门和四壁上。

  我被他们的紧张神态吓了一跳,还没来得及开口,灯就瞬间息灭!我眼前一片漆黑,就连身边的尉迟影也看不清,只能听到他的呼吸,不由得向他伸出手,黑暗中他抓住了我的手,感到从他手里里传来的温暖,我小声问:“出什么事了?!”尉迟影道:“有很多灵魂在这附近游荡,”

  钟尧海没好气的声音传来:“这就是撤掉符纸的后果。”

  我气道:“这应该是你平时不处理的后果吧!”

  我听到钟尧海“切!”了一声,然后火化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很多,我打了个哆嗦,铁门外的过道忽然很吵,就象有很多的人在那里拥挤,我看过去,隐隐的看见有无数的人影在窜动!有好多的鬼!它们都伸出手,想往铁门里扑,可总被钟尧海的符咒挡回去,

  尉迟影把我拉到身后,打着手印,刚念动咒语,从休息室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过道里的群鬼刹那间全部消失。

  接着,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到了过道的墙壁上。既然拿着手电筒,那应该就是人喽。脚步声在铁门前停了下来,一道光照到了我的脸上,我眯起眼睛,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,那人没有想到这里有人,吓得手一抖,大叫了一声:“谁?!”

  钟尧海叹了口气,道:“钱科长,是我。”

  原来这个人是殡仪馆的头。

  钱科长把电筒照到钟尧海的脸上,厉声问道:“小钟?!这么晚了,在这边干什么?!他们两个是谁?!”

  尉迟影走上前道:“我们听说这边的殡仪馆在扩建,据说设备很好,所以想来咨询一下,没想到走错了道,这位朋友正要领我们出去。”我不禁好笑,尉迟影说起谎来,真是脸都不红一下。

  钱科长的脸色稍有缓和,拿电筒向四周照了照,:“怎么灯都不开,关着灯怎么参观?!”

  钟尧海道:“可能保险丝烧了,科长,要不你先走,我们随后就出去。”

  钱科长刚要转身,就看到门前贴的符纸,顺手就扯下来,用电筒照着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
  我们心里暗叫一声不妙!在钱科长扯下符纸的瞬间,鬼群不声不响的在他身后出现,他还只是茫然的念了句:“怎么这么冷?”

  我们三人愣愣的看着他,只见有鬼在他背后张大了嘴,正要一口向他咬下去,此时,钱科长正把手里的符纸揉成一团,向后一仍,正巧打在张嘴的那个鬼头上,那个鬼连叫都没叫就消失了。

 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,这人的运气还真好!只有他还一点没发现自己的处境,指着种尧海教育道:“我说小钟啊!我虽然才调到这里来组织工作,可早就跟你说过了,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不能要,你怎么还贴些符纸在这里呢?!这样影响多不好,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!”

  我不禁为这个钱科长的少根筋捏了把汗,也为钟尧海摊上这么个头深表同情,估计现在钟尧海也是满头黑线。钱科长又把手电筒照到我们,刚要说话,钟尧海一步跑上去,把他从门口拉了进来。很多双鬼手在他身后扑了个空。钱科长被拉得一个踉跄,站稳后正要数落种尧海的不是,却看到门口的鬼群,一愣!我心里好笑,这下该相信世上有鬼了吧,哪知他大惊道:“怎么这么多人?!”然后又问钟尧海:“他们都是来参观的?!要参观应该把他们带到新的那边去嘛,在这边!别人还以为我们这里就是这点水平,这样对我们的业务会造成多大的损失!”

  我倒!

  钟尧海和尉迟影一脸苦笑,钱科长还向鬼群走去,热情的伸出手,居然想跟那些冲他伸出的众多鬼手相握!

  要管他吗?我看到尉迟影跟钟尧海两人无奈的交换了一下眼神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!

  尉迟影用手划符,钟尧海也挥手把符纸撒开,两人齐齐向鬼群打去,两道金光冲向鬼群,顿时鬼群乱成一团,众多的鬼被逼得嚎声一片,其中一个鬼头被炸飞起来,正巧落到钱科长伸出的手上,钱科长把那个头拿起来,放在眼前细看了看,好象还没明白这是什么东西,只见那鬼头居然裂开嘴冲他一笑,张大了嘴一口向他手指咬下去!钱科长撒手把头丢掉,大叫道:“鬼——!”声音凄惨,神经质的跳起来,一转头,正巧一只鬼跟他脸贴脸的瞪着他,他立刻象被点了穴,愣在当场,不动了,我连忙念动九字真言,把那鬼打掉,然后走近他一推,他“砰!”的一声倒在地上,我吓了一跳,伸手一摸他的脉搏,还好,只是昏过去了。我也不再管他,紧张的看着尉迟影和钟尧海,他们虽然法力不弱,但鬼实在太多了,也被逼得气喘吁吁。

  我们三人背靠背,钟尧海骂道:“妈的!这么多鬼,老子不信今天就载在这里!要是尉迟风在就好了,一剑下去,这些鬼还不灰飞烟灭!”

  我叫道:“这么多鬼,到底从哪儿来的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是被一股很强的怨气招来的,是停尸间里的那个女鬼!”

  钟尧海叫道:“亏我开始还挺同情她!”

  尉迟影道:“只有先把她找出来!”说罢,挥手格开身前的鬼,把我一拉往大门处跑,钟尧海挥手抛出几张符咒在钱科长身上,让鬼也近不了他的身,便也挡开身前的鬼,紧跟着出了大门,刚一出来,就把铁门带上,咬破手指,往门上画了道符,把鬼都封在了火化间里。然后转身从休息室中拿出一个老旧的录音机放在门口,一按,大悲咒从录音机里传出,原来想用这种方法来超度这些鬼魂。

  我紧张的问:“钱科长不会有事吧?”

  钟尧海一脸兴灾乐祸的笑:“哈!只要死不了。让他吃点苦头也好”

  尉迟影问:“那具女尸死了多少天了?”

  钟尧海道:“少说也有六七天了。”

  尉迟影道:“那就奇怪了,按道理来说,她也只是个新鬼,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力量,可以引来这么多的鬼。”

  钟尧海道:“那就只能是她的死很不寻常!身上中了那么多刀,虽然有很重的怨气,可是这么快就能把怨气发挥到极至,也算奇怪了!”

  我拉着尉迟影的手穿过休息室,回到停尸间,钟尧海不知从哪儿找出两个手电筒,往地上一照,只见那具女尸已经倒在地上,满屋的红线因为怪物已经烧死,而不见了,尉迟影重新把白布拿来,盖在那具尸体身上,跟钟尧海一起把她搬回到台面。我看着他们做这一切,正要说话,却发现后颈有一股凉气,直次得我后脑勺鸡皮疙瘩直冒!

  我立马回头,那个女鬼正贴着我站在身后!一脸悲痛的看着自己的尸体。我骇得大叫了一声:“影——!”

  尉迟影飞快的赶过来,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身后。防卫的盯着女鬼,女鬼看他的眼神,后退了几步,我刚一从尉迟影身后伸出头,她看到我,全身发起抖来,钟尧海道:“她怕你?!”

  我想起开头她看到我手上那块红色晶体的样子,道:“她不是怕我,她是怕我当时拿在手里的那块东西。”

  尉迟影惊讶道:“她认得那个?!”

  我壮了壮胆,从尉迟影身后走出来,对女鬼道:“那个东西已经不在我手上了,你也别怕,可以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吗?”

  女鬼一脸的迷茫:“怕——,我—-怕———,不要杀我—-,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

  我小心的靠近她,问:“你得罪谁了,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杀你?”

  女鬼抱着头,在我走近她时,突然大叫了一声,跳起来想掐住我的脖子!我骇出一身冷汗!尉迟影在我身后一拉,我向他跌了过去,正好跌在他怀里,他另一只手,飞快画符,瞬间向女鬼打去,女鬼尖叫了一声,被弹到了墙上,无法动弹,尉迟影上下看了我一遍问道:“你没事吧?!”

  我摇头,看女鬼呲着牙怒吼,疯狂的扭动身体,想要再扑过来!我心里一阵发凉,怎么看起来她觉得我才是杀她的仇人一样!

  钟尧海在一旁笑道:“影,你什么时候下手也这么狠了?”

  尉迟影淡淡一笑,走到女鬼跟前,道:“我不管你活着的时候有什么怨,但你既然已经死了,就应该早点入轮回,投胎转世,重新开始,今天我就送你一程。”

  然后他点破自己的中指,流出一滴血,把它弹到女鬼的额头,女鬼“哇——!”的一声痛叫,然后尉迟影打手印念咒,只见女鬼身上被金光裹住,逐渐上升,最后听她大民叫了一声“不——!”就刹那消失。

  我惊讶的瞪着眼前的事情,影都做了些什么?

  钟尧海也是一脸的不置信道:“你居然把往生血咒都学会了,我还以为只有风会呢?!”

  尉迟影笑道:“我也只会一点,今天也只是试一试而已,比起风来就差远了。”

  我奇道:“什么往生血咒?”

  钟尧海道:“就是把不愿转世的怨灵强行送入轮回的一种方法,”说完,看着尉迟影道:“可是这样做好吗?这个咒好象是被禁用的。连风都没有真正用过!”

  尉迟影耸肩道:“应该没关系吧,如果真的有问题风也不会教我了。”

  钟尧海看了眼尉迟影道:“你的心肠也太好了,如果直接把她灭了,哪用得着费这个神,我总算知道你跟风的区别,风在处理这种事的时候干脆多了,在他心中只人有两种,鬼魔也只有两种。”

  我赶紧问道:“哪两种?哪两种?”

  钟尧海道:“遇到人和事,只有理或不理,遇到鬼和魔,只有杀或不杀。两种!”

  我伸了下舌头,还好我的影不是这个样子,否则站在他身边只有被冻死的命!

  尉迟影走到门边把电灯开关一按,灯居然亮了,眼前一片清明,我心里也踏实了,尉迟影看着台上的那具女尸,突然叹了口气,道:“还是没有从她这里问出什么来,如果她的死真的跟那块东西有关的话,又会有怎样的关联?”

  钟尧海道:“想不出就别想了,反正现在这个女鬼已经送走了,还想它做什么,不知道火化间里的那些鬼怎么样了,还是先到那边看看再说。”

  说完带头往那边走,尉迟影拉着我,我回头再看了眼那具女尸,她没被白布盖到的眼睛居然是睁开的!我不禁叫了一声!尉迟影看我的表情道:“一定是被红线缠住的时候受了振动才振开。”

  钟尧海走过去,用手把女尸的眼皮抹下来道:“明天就该烧了,今天把她超度了,也算是人至意尽。”在她眼皮合上的瞬间,我隐隐约约看到她翻起的眼白里有一样什么东西,但我只看了一眼,就转过了头,那样的表情太恐怖了,我绝不想再看第二眼。当时我没想到自己忽略的这个细节险些酿成大错!

  我们三人到了火化间门口,听到里面已经安静了,钟尧海小心的推开门,果然,只有钱科长还躺在里面,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躺着,明显是中途醒过,但又被吓晕了!我看着这个可怜的钱科长,不禁好笑,他这么铁齿的一个人,估计这次之后,再也不会说什么封建迷信之类的话了吧。

  看这里的事解决了,我跟尉迟影准备离开,我向钟尧海道了声谢,总的说来,都是为我的事才把他也扯进来了,总归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
  钟尧海看了尉迟影一眼笑道:“我认识他算我倒霉,不过看样子,他认识了你更倒霉!哈哈——!”

  我不禁有气,这叫什么话!

  钟尧海回头要去把钱科长扛到新楼那边去,免得一会醒了又受惊吓,怕他多吓几次会得精神病,所以也不打算送我们走,我跟尉迟影回到车库,开着车子回程,现在我的心情跟来时完全不同,轻松得不得了。不由得哼起了歌,尉迟影笑道:“总算今天你平安无事。”

  我伸长手臂,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道:“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  他笑道:“你惹到的麻烦,我不帮你谁帮你!”我心里甜甜的,靠在他身上,他叫道:“我在开车,你不是想让我们都送命吧。”

  我笑着坐好,我们很快回到了家。

  打开门,一群等我等得双眼发红的人都跳了起来,吴嘉嘉奔过来拥抱了一下,喜道:“小喻!你总算回来了!我看看没受伤吧?!”

  我赶紧摇头。

  王子桑和周默、陈莉都是一脸的欢喜,拉着我象个孩子一样,又蹦又跳!

  尉迟影把车钥匙还给一旁没有开口的官梵志,笑道:“我把你老婆完好如初的还给你。”

  官梵志接过钥匙,对尉迟影道:“影,你猜我在小喻家发现了什么?!”

  尉迟影笑道:“什么?”

  官梵志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尉迟影眼前,尉迟影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,我转头一看,正是我在陈家大宅捡到的那块黑色石头。

  尉迟影拿起黑石问道:“你在哪儿得到这个的?”

  我看他神态很是严肃,答道:“在陈家大宅,在井边无意间捡到的。”

  他低声道:“原来被你捡到了,难怪我没有找到它。”

  我好奇道:“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?它真的很奇怪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你怎么会这么说,你倒是说说看,它奇怪在哪里?”

  我叫道:“它救过我!”于是把怪物将这块头吞进肚子里的事,给他们讲了一遍。

  尉迟影沉默没有说话,我好奇道:“影,这个东西是你的吗?”

  尉迟影摇头:“这是风的,是我们第一次路过陈宅的时候丢的,我第二次是去找它,才在那个地方碰到了你表姐夫和村长。”

  原来是这样,我连声问道:“这个到底是什么?它具有什么能力,居然可以让那个怪物这么痛苦?”

  满以为会有答案,可尉迟影却摇头,道:“我不知道,因为它在我跟风的面前从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,看起来就是一块石头,不过,按照风的师傅的说法,这个东西会引出牵制风命运的三样东西。”

  


第十一章 赵成功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5)

  我惊讶道:“它还有这样的用处?!”

  王子桑道:“既然这个东西这么重要,怎么会把搞丢了?”

  尉迟影道:“风对这个事情比我更冷漠,这东西丢了,反而让他觉得丢掉的是一个包袱,命运有时候真的是不可测的东西,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管辗转多久,它也会回到你身边,就象这块石头。未来的事情,谁知道会怎样。”

  我们被他的一席话说得沉默起来,仿佛每个人都被触动了心底的往事,我见他的表情有些落寞,大声道:“不管未来会怎样,我们都活在现在,我只知道现在有你在,有朋友们在,我们在继续我们的生活,在感受自己的喜怒哀乐,未来太远,既然无法预知,我们何必去想呢!”

  周默道:“每个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,可知道又怎么样,如果它是不可改变的,那先知道了企不是比不知道更痛苦。”

  吴嘉嘉接口道:“那可不一定,我就想知道自己未来老公是谁,长什么样,会不会爱我?”说完,一脸梦幻状。

  尉迟影拿着黑石站起来,对官梵志道:“先送我回去。”

  我不由道:“你要走了?!”

  尉迟影拉了下我的手,我觉得他好象有什么话想要说,却又叹了口气,道:“你也该休息一下,明天我再给你电话。”

  我心下疑惑,点了下头,把他俩送到门口,看他们上了电梯。回到屋里,王子桑几个都一脸好奇的瞪着我,吴嘉嘉道:“你的王子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呢?”

  我勉强一笑:“可能今天太累了。”说完后,我也突然觉得很累,倒在沙发上。

  王子桑站起来,伸了下懒腰:“我也要回去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  我一听他的话,“蹭!”的站起来。天啦!要死了!我今天答应老大要去报到的,居然忘记了!看了下表,又沮丧的又坐下来,愁眉苦脸,该不会被开除了吧,我的衣食父母呀!

  众人莫明其妙的看我,我哀嚎道:“我忘了今天要去上班,会不会连工作都丢了?!要是没工作了,下半辈子都要喝西北风!到时候只有靠你们救济了!”

  王子桑同情的看着我:“对于这件事,我深表同情,可以在精神上安慰你一下。”

  我瞪他道:“喂!什么叫精神上,实质上不行喔!”

  周默也拉着陈莉道:“亲爱的,我们明天也要上班,不如先走了,快跟欧阳喻同学说再见。”

  同学?!现在就变成只是同学了?!哇噻!太见风使舵了!

  我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吴嘉嘉身上,对她伸出手道:“嘉嘉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?!”

  吴嘉嘉肯定的点了下头,我感叹道:“真是日久见人心啊!”

  吴嘉紧紧握着我的手道:“可是我也不富裕,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
  切——!

  我摸着自己的心脏,真是深受打击,叹道:“这就是朋友?!”

  他们几个看我的样子,一哄而散,走出门口,就听到一阵哄笑声!

  我简直又好气又好笑,只有明天到旅行社负荆请罪,老天保佑,老大千万要手下留情啊!

  伸手拿出还放在桌上的游客名单,看到赵成功的名字,心下又开始不安起来,刚才因为黑石的事,忘了跟尉迟影提这人的事情了,明天到旅行社再去问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登记的,不就清楚了吗!

  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,按时到了旅行社,推开玻璃门,小心的把头伸进去,先找唐宁探探口风再说,唐宁看到我,一脸的惊讶:“小喻?!你怎么来了,你还好吧?!”

  啊?!她怎么这么问我?还没回答,老大就从经理室出来,看到我也是一愣:“小喻?!你怎么来了,你还好吧?”

  我奇怪的眨眨眼,他们怎么都问我同样的问题?!

  唐宁道:“昨天有个人来给你请假,说你得了急病在住院。”

  喔,我不由得笑了,原来是这样,一定是尉迟影,他想得还真周道

  唐宁接着道:“他说是你的朋友,叫赵成功。”

  我头“轰!”的一下,一片空白,结巴道:“你,你说他叫什么?!”

  唐宁看我发白的脸,疑惑道:“他说是你的朋友,叫赵成功。”

  我此时的振惊简直难以形容,只有张大了嘴,再也发不出声音!

  老大见我的样子,吓了一跳,赶紧扶我坐下,关心道:“小喻,你怎么了,如果病还没好就回家休息,反正离带团还有好几天。”

  我挥挥手,忙拿出游客名单,指着上面那个赵成功的名字,问:“是来登记的这个人吗?”

  唐宁一看,“咦?”了一声道:“这里也有个赵成功?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,如果他来过我应该有印象,”

  我全身发起冷来,颤声问道:“来给我请假那个长什么样子?”

  “有点黑黑瘦瘦的,个子中等高,奇怪?我也不是太记得他的样子了?怎么感觉他来给你请假的时候,我象在做梦?!”

  我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旅客名单,难不成是赵成功的鬼魂来给我请的假?!我骇然的摇头,怎么可能!拉着唐宁道:“这个赵成功是什么时候来登记的?”

  唐宁翻了翻记录道:“四天前。”

  我心里一颤!是在那个赵成功死亡之前,四天前,也就是那天晚上赵成功就死在了旅馆里,那就只有可能是在他死前来报的名,可是给我请假的又是谁?不可能死了的人还能来给我请假吧?!而且唐宁说,请假和登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,那么,现在我的身边就出现了两个赵志功,一个已经死了,但尸体失了踪;一个来给我请假,还知道我进了医院,但看不清长相。

  唐宁好奇的问我:“小喻,你这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?”

  我摇头,这事怎么说得清楚,老大在一旁道:“你没事了吧?”

  我深吸了口气,点头,既然现在想不通,也只有找尉迟影商量一下再说了。

  老大挥手叫道:“既然没什么事了,就跟我进来,该讨论一下这次出团的事情了。”

  我跟他走进了经理室,一上午的讨论也没怎么听进去,只是在想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!

 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,讨论结束,我出门后马上给尉迟影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,他赶来后看我的脸色吓了一跳:“丫头,你怎么了?”

  我挽着他的手,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,他皱眉道:“这件事情还真是蹊跷,如果有人用赵成功的名字来给你请假,那他的目的是什么?如果真的是赵成功的鬼魂,那也说不通,他跟你也并没有很深的渊源,也不会做这种事情。”

  我只觉得头都要炸了!有气无力道:“也许他觉得自己生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引来害我,心中有愧,死后就想帮我一把,免得我下半辈子没饭吃,被饿死。”

  尉迟影拍了下我的头,笑道:“你还真能自我安慰!看你今天这么可怜,我请你吃饭,免得你饿死了,我到哪里去找这么想得开的女朋友!”

  我笑了笑,俗话说得好,人是铁饭是钢,何况还有喜欢的人陪着,心情不由得也好了很多。

  吃完饭,我跟他挽着手走在路上,尉迟影问我:“你什么时候去香格里拉,”

  “过两三天吧,”

  他皱眉道:“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,你一定要小心!”

  我点头,他接着道:“我现在这边还有些事,关于那个停尸房里的僵尸,我一直都没找到,所以要把这些事处理了才行,不过风也在香格里拉,在噶丹松赞林寺,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。”

  


第十二章 又来一个赵成功 [加入书签]
(更新时间:2008-3-11 13:02:06)

  我疑惑道:“他到香格里拉做什么?”

  慰迟影道:“在噶丹松赞林寺里有个相熟的喇嘛,风找他有些事情,”随后又是一笑道:“在那里你还可能见到一个可能你不太想见的———-”

  我心一动,大声道:“那个镇宅阴魂也在那里?!”

  他点头笑道:“对,他也在,不过现在他有名字了。”

  我没好气的道:“什么名字?!”

  尉迟影道:“自由,他说他要叫自由,也难怪,被困了三百多年,谁都想要自由。”

  想起他都一个头两个大,他总是口口声声叫我小月,真是没救了!我从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什么小月。尉迟影看我的表情,也知道我在想什么,便笑道:“有风在,你放心,他不敢再做什么坏事。”

  我头痛的拍了拍脑袋,被尉迟影抓住了手,道:“别拍了,拍傻了还要养你,现在养个人很贵的。”

  我不由笑了出来,看着他道:“没关系啊,其实我很好养的,每天吃饭,没有鸡鸭鱼肉,燕窝鱼翅也行;出门没有宝马,奔驰也行。至衣服嘛,Givenchy的太优雅跟我不太和,我还是比较喜欢armani.”

  尉迟影退开一步,挑着眉道:“那个,我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。”

  我扑上去道:“不用再考虑了!已经很便宜了。”

  他扭头便跑:“我还是再考虑一下。”

  我追上去道:“别跑嘛,要不再打个七折,不能再少了!”

  他叫道:“救命啊!有人要强卖强买呀!!”

  我跳上去,抱着他道:“那你要不要?”

  他搂着我道:“要——,”

  “真的要吗?!”

 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,笑道:“真的要!”

  我伸出手指道:“那要打勾,不许反悔!”

  他对我的小孩行为也是一脸纵容,伸出手来勾住我的手指,我看着他,心里脸上乐开了花,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幸福!

  送尉迟影回了医院,我虽然很不想跟他分开,可总不好打扰他工作,就一路笑着回了旅行社,还高声唱着歌:“我的热情!噢!好象一把火!燃烧了整个沙漠!——-”

  老大和唐宁一脸诧异的看着我,都在想,这个人还真是有病,上午愁眉苦脸,怎么下午就喜笑眉开了?!所谓女人心,真是难测!

  看我整个下午翻来覆去就是唱那么几句,老大终于受不了了,大声叫道:“欧阳喻!你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啊!把客人都吓跑了,看你还怎么拿工资吃饭!”

  我立马禁声,双眼充满笑意的看着他,倒把他吓了一跳!真是太不正常了!他不由得小心的问我:“小喻呀,你老实告诉我,你到底是得什么急病了?该不会是不小心摔到脑子了吧?”

  我一拍他肩膀:“老大!你放心,我很正常,不过现在的感觉真的象在做梦一样。”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。呵呵!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!

  我也不管老大一脸的疑惑,开始安静的坐在沙发上,翻阅起这次的游客名单,必尽开心归开心,工作还是要做的。因为不是节假日,这次团里只有十一个人,除了先前报了名的,后面又加了几个,女人除了陈莉之外,还两个,一个叫张景兰,还有一个叫曾瑶里,男人除王子桑,周默外,还有五个,名字分别是江舜、沈列山、左行、南郭偃、祝安平。当然我自然而然把赵成功的名字除掉,潜意识里觉得已死了的人是不会出现的。然后一下午联系游客,确认名单,很快时间就过了。

  刚出旅行社的门,就接到周默的电话,要我到“奇幻酒吧”去,我给尉迟影打了个电话约他到那里见面。一路上哼着歌,路上人潮汹涌,我突然背脊发凉,有种感觉,有人在人潮中盯着我,我立刻站住,向四周观望,来来往往的行人太多,没有我认识的,吸了口气,幻觉吧?!

  到了酒吧门口,上面挂着“休息”的牌子。进了酒吧,周默正在吧台里跟王子桑聊天。

  我走过去对王子桑道:“你这个编辑还挺闲?整天没事做吗,怎么天天在酒吧里耗?!”

  王子桑得意:“那是因为我工作效率高,能很快完成工作,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以娱乐。”

  我笑道:“想当年读书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样的办事能力?成绩真是差得离谱!你是怎么混成编辑的,老实交待!”

  他得意洋洋道:“小哥可是发奋图强了的,所以不是我说你呀,小妹,怎么从小到大不见你努力过呢?!”

  说起这个就来气,我不得不狠狠的瞪他,他还好意思说我,遥想当年上学的时候,从老师一喊上课开始,他就给我讲他胡编乱造的故事,害得我上课三心两意,成绩一落千丈!这人居然过后有偷偷的学习,典型的损人利已!不过不得不承认,他当时就已经具备了当编辑的能力,能吹能侃,故事随口就来!

  周默笑道:“那个时候我们还真是有意思,你、嘉嘉、安圆、王子、还有我,天天混在一起,从不知道人间疾苦,也不停的幻想我们二十几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,可是现在真的到了这个时候,我们的理想又实现了多少?你们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理想吗?”

  我笑道:“当然记得,我从小到大的理想都是想要当一个有名的捉鬼大师,拿着驱魔的剑,英姿飒爽,帅到不行!”

  周默道:“我那个时候不太爱说话,却想当警察,很酷的那种,眼神凌厉,大喊一声,就会把犯罪分子抓住。”

  我跟他一起大笑,我道:“还有嘉嘉,她的理想一天一个变,今天说要当服装设计师,明天就要当外交官,后天就变成了电影名星。现在居然成了幼儿园老师,她从来都不喜欢小孩,还成了幼儿园老师!人生还真是奇怪!你呢,王子,你那时候的理想是什么?”

  王子桑摆弄着手里的酒杯,低声道:“我的理想是跟安圆结婚,她嫁给我,跟她在一起一辈子,简简单单,快快乐乐。”

  我跟周默沉默下来看着他,周默拍拍他的肩膀,却不知道怎么安慰,王子桑勉强笑道:“是不是很幼稚?”

  我赶紧摇头:“不幼稚!怎么会幼稚!我现在的理想也跟你当年差不多,我要跟影简简单单,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!”

  王子桑提起点精神道:“他答应要你了吗?!”我点头,眼中出现梦幻状的心心。

  周默对王子桑道:“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把实情告诉尉迟影?”

  “什么实情?”我好奇的看着他俩。

  王子桑道:“关于你的实情,比如说,上厕所要带小说,睡觉会流口水,吃波菜会卡住,唱歌会跑调———-”

  我大叫:“等等!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!”

  周默笑道:“认识你十几二十年了,怎么会不知道,而且你身边还有个最佳线人。”

  吴嘉嘉!她居然出卖我!

  周默看着身后道:“你的尉迟影到喽,王子快喝口水,准备一下呆会的长谈。”

  我站起来,回头看到尉迟影进来了,便指着他二人,做了一个要掐他们的表情,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说我的坏话!我赶到尉迟影身边,拉着他往外走:“这里没什么意思,我们还是先走吧!”

  尉迟影疑惑的看着我道:“可是周默也打电话叫我来,说是要请我们吃饭,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,你这样走了不太好吧。“

  他要请我们吃饭吗?!有什么重要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