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一、the end

    几乎是到了正午的时间,整个赤焰城的皇城就已经传遍了皇宫里发生的事:赤夏国国主于昨夜被人刺杀,终抵挡不住剧毒的侵袭,在见过锦华公主和锦云太子之后,将国事、后事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,终于是喷血而死了。

    整个皇城便都笼罩在了一种悲惨的气氛之中。

    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定是那白水国国主白夜酌搞的鬼,眼见着赤夏国与青羽国联姻,那两国是注定要联合壮大起来与他白水国对峙上了,他便想出这样一招,派人暗害了赤夏国国主。赤夏国无主,太子尚不成熟,即使两国联姻也再不会对他白水国构成威胁。

    只是那白夜酌不知道,玖王爷重新找回了湘歌,他是断不会再与锦华公主有什么瓜葛了。

    整个赤夏国都陷入悲痛之中,锦华公主也再没有心思去管玖王爷的事,倒是云哲,派重兵把守在玖王爷所住的宅院的四周,任是半个苍蝇也飞不出来。

    玖王爷也不急于出去,终于找到他的湘歌,他的妻了,只要能跟她在一起,在哪都是无所谓的。只是,如何让她回复记忆是一个难题,他即不想要湘歌痛苦,又想要快些与湘歌团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对于赤夏国来说,噩耗真是连连。这边国主尸骨未寒,那边边境线战鼓萧萧,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,白水国已经破山而跃,率领大军大举进攻而来,才及夜晚,赤夏国已经哀报连连,有七座城池失守了。

    再不明所以的人,这个时候也该明白怎么回事了,况且,据说白水国率大军临下,正是征前大将军姚锦青打前锋,白水国国主白夜酌亲征。

    锦华公主恼火的要死,只是此时再恼火也没有用,心里更是被无尽的悲伤所充斥,但是,悲伤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,白夜酌那厮已经兵临城下了!太子尚且年龄不足,父皇这一驾崩,朝中觊觎皇位的人便纷纷露了头角,若不是因为自己在朝野里还有些地位,只怕此时已经有人篡权夺位了。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让皇弟继承了皇位,巩固好自己姐弟的地位,再联合青羽国共同反击白水国。玖王爷在这,不怕他青羽国不发兵,再者他玖王爷也说了,唇亡齿寒,这个道理他们更不会不懂。

    果然,不出多久,锦华公主便收到了青羽国发兵的消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湘歌从沉睡之中醒来,醒来才发现,自己已经不在皇城之中了。玖王爷就在她身爆紧紧拉着她的手,半点想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玖王爷见湘歌动了,不但不松开,反而将湘歌搂进自己怀里,“湘歌,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了。以前是我让你吃了很多苦,现在我要补偿回来,该由我照顾你了。”

    记忆的事,他不打算帮她找回了,不记得他,不记得他们的感情又能怎样呢?再追一回,像个普通人一般去追求他喜欢的女子,没有高高在上的王爷,没有身份的差别,他定要重拾她的芳心。

    湘歌有些发懵,显然还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,但玖王爷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暖暖的,对玖王爷有种莫名的依赖和信赖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出几天,白水国大军已经压到了赤焰城,皇城告急。锦华公主内镇反党,外压强敌,俨然已经成了赤夏国的主心骨,核心人物。相比之下,锦云太子倒是处处唯公主是从,甚至有好些时候不知所措,这大大让赤夏国臣民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玖王爷带着湘歌回到了青羽国的阵营,与前来助战的青羽国士兵驻扎在赤焰城外四十里,与赤夏国的守军一起,与白水国的侵略军遥相对峙。

    大战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,只是不知道白夜酌在等待什么机会。

    这夜,玖王爷与赤夏国守将商议完战事回营帐。才一进帐,就发现了不速之客。那人他认识,正是白水国征前大将军姚锦青。

    锦青一袭夜行衣,看样子,似乎是来军情的。只是,众人谁也没有想到,结果却是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“玖王爷,这是能让湘歌回复记忆的药。”锦青递上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从白夜酌的密室里偷出来的药,具有强有力的护脑作用,有它作为帮衬,震碎湘歌脑子里那枚银针定是没有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玖王爷接过小瓶,入手便有些份量,那装着药物的小瓶更是质地精致,一看便是价值不匪。看来,锦青似乎没有说谎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锦青继续开口,竟是一脸正色,“明日白水国将发动最后一攻,这一战,白夜酌势在必得,只怕赤夏国要不保了。”锦青说到这,脸色忽然变得凝重,“不过,凡是不是绝对的,到时候,也许会有什么变数……”锦青说到这,忽然变得有刹那的哽咽,继而说道,“玖王爷,请一定要对湘歌好……不要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必然。”玖王爷定定看着锦青,隐隐猜测着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那,告辞了。”锦青略有不舍地看了一眼遮掩营帐里侧的帘幕,那帘幕之后,有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,最后还是决绝地走了。

    明日一战,他要给湘歌最后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谁来了?”锦青走了,湘歌从帘幕后探出脑袋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前线斥候回报。”玖王爷摇,暗自收好那小瓶子,走过去拉住湘歌的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似乎是早有感知的,这夜赤夏国的军营里似乎没人休息,第二天天未亮,湘歌便忽然听到营帐外传来动静,似乎是说锦华公主被人行刺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看看。”玖王爷似乎想到了昨天锦青的来访,带着湘歌走出营帐。两国驻军本就是友军,驻扎也不算远,所以不长时间,玖王爷已经来到锦华公主所在的营帐。

    才一进帐,湘歌便一阵掩鼻。帐子里传来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。锦华公主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,纵使盖着被子,也隐隐看见胸口蔓延上衣服的血红。太子云哲默默地站在一旁,看不出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糟糕得不能再糟。

    然后更糟的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报!”随着一声闷长的呼喊,斥候带着惊恐的声音冲进锦华公主的营帐,“白水国进攻了!”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!本公主要出战!”锦华公主猛地睁开眼睛,挣扎着身子想要起来。

    “王姐!你不能!”云哲大惊失色,想要去扶住锦华公主,却被锦华公主一个狠厉的瞪眼吓得瑟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本王随公主一同出战!”玖王爷忽然开口。冷冷地看了云哲一眼,带着湘歌出了锦华公主的。从适才锦华公主的眼睛里,他已经读到了很多东西,悲哀,也便如此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也不知是今日风大,亦或是两军对峙,莫名就起了风来,远远的,只看见两个阵营几十万人马遥遥相对着,一面是写着白的金色旗帜,赫然代表着白水国一方,另一方是两旗飘荡,一个是赫连,一个是夏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远处的白夜酌忽然笑了起来,声音不大,却洪亮,能清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之中。

    “夏锦华,这仗还用打下去么?”白夜酌定定看着对面马上脸色苍白的锦华公主,“还是你乖乖拱手把传国玉玺交到我手里啊?”

    “你做梦。”锦华公主恨恨挤出几个字来。

    “被自己亲弟弟刺杀的滋味如何啊?”白夜酌的声音清楚,高远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,赤夏国阵营一阵轰鸣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云哲身上。锦华公主巍然不动,仅仅是一挥手,所有赤夏国的兵士便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夏锦华,我还告诉你。其实你父王的死,也是我一手策划的。”白夜酌脸上竟然就那样浮现出成就感。

    战马上,锦华公主脸上微微变了颜色,虽然可以猜测到是白夜酌派人做的,但真的从他口中得出答案来,心里还是不免要有些愤怒。

    “不仅如此,杀了你父皇的那人,与刺杀你的人,其实就是一个人呵!”

    轰!这一次,赤夏国的军营内发出了的响动,兵士们的目光纷纷投到了太子云哲的身上。

    锦华公主缓缓侧过头来,怔怔看了看云哲,忽而说道:“大家不要相信他!白夜酌这是在以话语扰我军心,大家切莫上了他的当!”

    兵士们听闻锦华公主这话,这才渐渐没了动静。却又听见白夜酌说道:“不信,不信你可以问问太子殿下啊?”

    白夜酌嘴角上扬,扬起一丝高傲的弧度,对着远处对面战马之上的云哲投去一个诡异的眼神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云哲的声音传来,清晰的传入锦华公主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锦华公主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王姐,我说,是我杀了父王,因为他阻挡了我登上王位的脚步。我有想要追求的东西,”云哲一边说着,一边向远处玖王爷处瞟了一眼,“我需要权利、地位,可是他却不肯将权利交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!”锦华公主愣愣看着云哲,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乖巧温顺的弟弟怎么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其实王姐你也一样,早点把传国玉玺交出来不就完了么,我们赤夏国从此依附白国主多好,我们依旧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,百姓也不会有战乱之祸……不动一兵一剑,没有流血,难道这些不是众望么?”

    “啪!”一个耳光清脆地打在云哲脸上,直删的他脸火辣火辣的,眼前一阵昏暗。

    “好。很好。”云哲摸摸红肿的脸,忽然笑了,他靠近锦华公主,忽然附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其实,你的弟弟早就已经见你父王去了,我,只不过是个冒牌货。”

    “扑!”锦华公主喉头一甜,终于喷出一口逆血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了,我需要权利、地位,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锦华公主只听见云哲淡淡的声音,刚察觉有所不对,一把短匕已经奔着自己而来,锦华公主猛一退后,那短匕还是有半分插到了她小腹,鲜血直淌。

    腰间一松,传国玉玺已经落到了云哲手中。

    “不!你不能!”锦华捂住小腹,眼看着云哲将传国玉玺拿到手中,忽然一下子向远方的白夜酌丢去。

    白夜酌,你想要的我给你了!现在,你也要恪守约定,给我我想要的了吧!

    云哲心中暗暗叹道,眼睛不自觉又看向玖王爷所在的方向,湘歌就在他身旁,同样骑在一匹战马之上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白夜酌的声音忽然传遍整个战场,赤夏国的传国玉玺已经落在他手中,可以说,赤夏国也已经完全落在白水国的掌握之中了。

    白夜酌逼音呈犀声音忽然传入云哲和锦华公主的耳朵里,在场的,唯有像玖王爷一样有内功之人也才能清楚地听到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籍云哲,你这个笨蛋!哈哈哈!你以为天底下真的会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长成一模一样的脸么!?夏锦华,你没有忘记你母后临死之前对你叮嘱的话语吧!她让你寻找与锦云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锦哲,你却没有想到,他会自己找回来吧!籍云哲,哦不,夏锦哲,虐杀自己的亲弟弟,弑父篡权,谋杀亲姐姐,你这个太子,果然是大逆不道啊!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扑!”锦华公主又是一口逆血喷出,整个人近乎陷入昏迷的状态,她怎么也想不到寻找了十几年的弟弟竟然就在眼前,更想不到,眼前这样的局面,是这个弟弟一手促成的。

    “咣当。”云哲手中的短匕也掉到了地上,他整个人也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,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场景……被虐杀的那个太子,竟然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,还有那赤夏国的国王,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……还有自己的身份……以及锦华公主…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太震惊了,震惊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。

    远处的白夜酌笑了,他抬手一挥,身后的部队忽然动了,在他的指挥下整齐列队,准备向赤夏国阵营发起进攻。

    与白夜酌同时动的还有玖王爷,玖王爷亦是一挥手,身后的步兵和弓箭手已经齐齐列阵,时刻准备对白夜酌的进攻进行反击。

    远远的,白夜酌的眼神与玖王爷的凝视似乎回荡在空气之中。

    白夜酌率先动了,手一挥,大军纷纷向战场之上冲了过来。相反,玖王爷却没有挥手,只是盯着白夜酌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身后冷风逼近,白夜酌暗叫不好,身上佩剑抽出,猛地朝着劲风带来的方向挥去,只听一阵兵刃穿透甲胄的声音,锦青的胸口被白夜酌硬生生戳进一剑。然后,白夜酌却不可思议敌瞪大了眼睛,因为,自己的胸膛也已经被锦青的佩剑活生生刺穿。

    前进中的大军奔赴过去,玖王爷连放箭都没有喊,只是大喝了一声“停下”。

    白夜酌不甘心地看着锦青,眼睛里全是惊骇:“你,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锦青只是无奈地摇,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湘歌站立的方向,嘴角忽然溢出血来,手中使出最后的劲猛地翻挑手中佩剑,奋力搅碎了白夜酌的心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战争固然是好事,只是,不知道多少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记住这日这样的场面。也不知多少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忘记这日这样的场面。

    云哲在锦华公主的帮助下,终成为了赤夏国国主,然而,这一次,他心里再没了对权力对地位的执着,有了更多的是责任,是亲情,是忏悔。

    白水国这一战损失惨重,因为他们失掉的是一国之主,更有甚宅征前大将军姚锦青竟然偷偷毁了白夜酌的近卫军,白水国日后想要掘起,只怕没有十年八载是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青羽国境内,玖王爷府邸。

    “队长,王爷真的还会回来么?”一个暗卫略有焦虑地对谷风开口,王爷这次出行竟然一个暗卫也没有带,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,他们当真会替王爷担心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谷风淡淡答到。

    “当真么?”那暗卫脸上略有担忧,自小便是跟随了王爷了,突然这样离开,还着实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一定会的。等到夫人答应了王爷的追求的时候。我们只要安心在王府里等待就可以了。只有等。”谷风微微一笑,看看手里一个精致的小瓷瓶,那瓶子里是药,一种可以护住脑脉的药,据说对帮助湘歌回复记忆有的帮助。

    随手将它丢出去,这东西,已经没有用处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年后。

    谷风像往常一样站在玖王府墙头上,微风轻轻吹拂,吹不动他身上衣衫头发。极目远眺,忽然,谷风的眼睛里带上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快!”

    谷风一个轻跳落在院子里,以最快的速度将玖王府的下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来。

    最前排的赫然是以前玖王爷身边那一干暗卫,此时这些人都穿着家丁的衣裳,虽然有所收敛,但隐隐仍可以感觉到他们身上不凡的气质。

    这些人目光纷纷落在玖王府外街上,只见那街道上几个人缓缓向玖王府走来,为首的男子英俊潇洒、虽然穿着素色布衣却看得出不凡气质,身旁女子素颜素妆,一头青丝随风飘摆,说不出的清爽,那两人一人手中领着一个小孩,孩子的模样俊俏,更是像极了身旁两个大人。

    朝阳金辉,将他们身子拉出短短的影儿,刹那间,这整条街似乎都充斥在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之中,恒久,恒久……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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